林晚从化学实验室回到家中时，天已蒙蒙亮。

她的校服上沾着陈老师腐烂的皮肉碎屑，身上散发着福尔马林和焦糊味混合的诡异气味。

十三张灵语牌安静地躺在她的书包里，不再散发那种令人不安的能量，仿佛真的变成了普通纸牌。

但林晚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锁上卧室门，将牌一张张排列在书桌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影舞者"牌上——牌面上苏雨晴安详的睡脸让林晚的眼眶再次湿润。

"雨晴..."她轻触牌面，希望能再次看到好友的影子，但什么也没发生。

林晚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转向其他牌。每张牌背面现在都写着一段简短的文字，像是牌中灵魂最后的留言。她拿起"窥视之眼"，读着背面的文字：

"谢谢你看清了真相。——张瑶"

这是前年在女厕所割腕的学姐。林晚想起那张牌最初是在图书馆墙缝里找到的，而那里正是张瑶生前最常去的地方。

一张接一张，林晚读完了所有牌背的文字。这些曾经被困的灵魂现在都获得了自由——除了苏雨晴。

"为什么只有雨晴的牌没有留言？"林晚喃喃自语。

她再次检查"影舞者"牌，突然发现牌面有了微妙的变化——苏雨晴的眼睛现在是微微睁开的，而且...似乎在看着她。

林晚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牌掉在地上。她定了定神，再次仔细观察，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牌面上的苏雨晴确实睁开了眼睛，而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不可能...仪式已经完成了，所有灵魂都应该被释放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她：如果苏雨晴的灵魂没有被释放，那它现在在哪里？

林晚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房间里的穿衣镜。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但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异常。直到——镜中的她突然眨了眨眼，而现实中的林晚确定自己没有眨眼。

"谁在那里？"林晚的声音颤抖着。

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然后变成了苏雨晴的样子。不是影子，不是半透明的幽灵，而是实实在在的苏雨晴，穿着跳楼那天的血衣，但表情平静。

"晚晚，"镜中的苏雨晴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