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像一堵冰冷坚硬的墙,彻底堵死了我所有的辩解和挣扎。
他不再试图用“幻觉”来安慰我,而是直接宣告了“官方结论”。
在他的眼中,在护士的眼中,甚至在所有“正常人”的眼中,我就是一个被灾难吓疯了的可怜虫,一个沉溺于自我编织的恐怖幻想里的精神病患者。
“我…”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我颓然倒回枕头里,喉咙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嗬嗬声。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医生叹了口气,对护士使了个眼色:“给她用点镇定的药物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护士点点头,熟练地从推车里拿出针剂和药瓶。
我看着那冰冷的针尖,看着医生和护士眼中那份“为你好”的坚定,看着那个被扎紧的、装着唯一物证的黄色垃圾袋…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
冰冷的药液注入血管,带来一阵麻木的眩晕。意识开始模糊下沉。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涣散的目光,最后掠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份刚刚护士随手放下的、对折起来的报纸。
报纸露出的版面一角,一个加粗的黑体标题,如同最后的审判,冰冷地刺入我即将闭合的视野:
【高三毕业舞会惨剧追踪:幸存者心理评估报告显示…】
后面的字被折痕挡住了。
但那个“幸存者”的字眼,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幸存者?
呵…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深渊。
......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光线昏暗。窗外已是暮色沉沉。镇定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头脑昏沉,四肢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