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致命名牌

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停在床边。我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目光…很奇怪。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穿透性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成色。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仪器的“嘀嘀”声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那目光移开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门口的方向。

就在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我们学校蓝白校服的女生背影。她身材瘦小,校服显得有些空荡。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脖颈。她的脚步很轻,很飘,像踩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光线里。

那个背影…那个低垂着头、微微瑟缩的姿态…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最黑暗、最不愿触碰的锁!

秦雨!

那个总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路的转学生!那个被塞满垃圾的书包,被刻满污言秽语的课桌,被锁在冰冷厕所隔间里浇灌冷水的身影…那个在寒冬的旧实验楼顶,像一片枯叶般飘落的…秦雨!

不!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吸入浓烟导致的幻觉!秦雨早就死了!死了三年了!

我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仿佛那里随时会再次被推开,露出那张布满淤青、毫无生气的脸。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他们走到床边,出示了证件。

“林晚同学?”女警的声音还算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关于昨晚毕业舞会礼堂发生的重大火灾及伤亡事故,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你现在能说话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女警示意了一下,男警递过来一杯水。我艰难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却浇不灭心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