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不悦,耐着性子往下读。
然而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愠怒,转为惊愕,再到沉思,最后竟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河道淤塞如血管硬化……须专业疏浚,引入民资……漕粮损耗如仓鼠偷粮……须定额包干,尝试折银……役夫苦累如牛马……须以银代役,改善待遇……”
学政喃喃念出文中要点,眼中精光越来越盛。
这比喻虽粗俗,但一针见血!
建言虽胆大包天,却直指核心弊病!”
尤其是读到“治漕如养生,须通络、祛邪、固本……以商道补官道”的总结时,学政猛地一拍书案,霍然起身!
“妙!妙极!妙不可言!”
他激动地在房内踱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一个‘通络、祛邪、固本’!好一个‘以商道补官道’!
此子竟将漕运这等繁杂国策,剖析得如此透彻明晰,建言更是胆大而务实!
此等见识,格局宏大,思路清奇,绝非寻常腐儒可比!这已非才子,乃是国士之雏形!”
他看向其他几位副考官,见他们脸上仍有疑虑,显然对“养猪论”的开头耿耿于怀。
学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诸位!莫要被表象所惑!此文看似俚俗,实则大巧若拙,内含经天纬地之才!
我等取士,重在真才实学,岂可因言辞些许跳脱而埋没大才?
知府所做甚对!
此卷非但可取,更当为案首!
通知知府,本官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