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王昊三人又回来了,他立马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
“哎哟!王昊兄弟,你们可算来了!怎么样,那邮票出手了?”
王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苏婉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孙站长是人精,一看那架势,心里就明白了。
发了!这小子是真发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三分。
王昊一行人径直走到了那个废品山的深处,再次站到了那台蒙着厚厚灰尘的德制机床面前。
这一次王昊的底气完全不同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机床冰冷的钢铁机身,那粗糙的触感下,是代表着一个时代最高工业水平的精密结构。
他对身后的孙站长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内容却让孙站长一个激灵。
“孙老哥,开个价吧。”
“这台机床,我要了。”
孙站长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他搓着手,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哎呀,王昊兄弟,不是老哥我不帮你。这……这东西,它不好办啊!”
王昊挑了挑眉:“怎么?有人抢先了?”
“那倒没有!”孙站长赶紧解释,“主要是这机床的主人……唉,一言难尽啊!”
他叹了口气,把王昊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这台机床背后的故事。
“这机床的主人,叫秦雪茹。她男人,原来是咱们县机械厂最有才华的技术员,就是从沪市那种大地方来的高材生!”
“可惜啊,前几年运动的时候,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这台德国机床比咱们自己造的好,被人抓了典型,打成了‘思想有问题’,活活给折磨死了。”
孙站长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脸上满是惋惜。
“她男人死后,这台机床就被厂里当废铁处理了。秦雪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硬是倾家荡产,把这堆‘废铁’给买了回来,就放在我这儿。”
“她自己呢,也是沪市来的知识分子,成分也不好,现在带着个孩子,日子过得……啧啧,苦啊!”
孙站长摇着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无奈的口吻描述着那个女人。
“那秦雪茹啊,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柳叶眉,瓜子脸,皮肤白净,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可那性子,比咱们这最硬的钢板还硬!”
“一年到头,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但永远干干净净,那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谁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
“这台机床,她看得比命还重,就跟她男人的遗骨一样。谁想动,她就跟谁拼命!兄弟,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东西,你给多少钱,她都不会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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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站长的话,让旁边的苏婉和林晚晴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个女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秦雪茹,瞬间充满了同情。
特别是林晚晴,她更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