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喊之后,余木槿看着病床上仍躺着一动不动的裴战,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如果她能够威胁裴战醒过来,裴战应该早就醒过来了,何必要等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呵呵!”
不由自主的,余木槿低头惨笑一声,
接着将裴战那只冰凉的大手缓缓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任凭汹涌的泪水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裴战,你知道吗?那天在医院里我是骗你的,我并没有拿到我们的孩子,
因为我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轻易拿掉他,或许我和你将来会形同陌路,
这个孩子会是我对你唯一的念想,
所以我想留着他,所以我欺骗了你和佳怡。“
回忆着那天做流产手术的情形,余木槿到现在仍然是心有余悸。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失去了自己和裴战之间的孩子!
反悔之后,余木槿央求做人流手术的医生替她保密,
不要告诉手术室外的王佳怡,她并没有做人流手术。
做人流手术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女医生,大概看余木槿可怜,所以答应了她。
出了手术室,余木槿一头撞见了前来抓她的裴战,而王佳怡却躲在暗处盯着她,
她只能跟裴战撒谎说自己把孩子给做掉了。
如今想来,余木槿感到万分的后悔。
如果她不对裴战撒谎说自己拿掉了孩子,是不是裴战就不会伤心难过得去喝酒,
从而酒驾出了如此严重的车祸?
子恒说他没有资格替裴战责怪自己,但她自己难辞其咎。
都是因为她,裴战才会发生车祸,她果然如淮为母亲所说的那样,
是个晦气的扫把星。
哽咽着说完这段话,余木槿愧疚得不能自已。
假如老天爷能用她的命换裴战的命,她会毫不迟疑地答应交换。
只可惜老天爷不会答应的。
每天探望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余木槿进来很长一段时间了,也该出去了。
就在余木槿正准备把裴战那只冰凉的大手放进被子里起身离开之际,
裴战修长的手指突然轻微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