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竹编小推车

“料钱倒不贵,主要是手工费事些,”木匠显然接过不少单,说得干脆,“一两银子,不讲价。”

赵惊弦付了二百文定金定下一辆,约好半月后来取时再付清余款。

入夜,赵母将小鲤抱走,玉娘便知晓今夜会发生什么。

姚秀那双近乎麻木绝望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浮现在她眼前。

那眼神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赵惊弦不愿见她落泪,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半夜,玉娘独自在屋里,彻夜未眠。

次日,见她形容憔悴,眼睑泛青,全家都以为她病了。

“怎么又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赵母率先问道。

玉娘声音低微:“不妨事,歇歇便好。”

待赵母出了门,赵惊弦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是去瞧瞧大夫吧。上次你也这般说,后来病得那样重。”

玉娘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昨夜没睡安稳,晌午歇个觉就好了。”

“既没睡好,快回房躺着。小鲤我来看着,午饭也由我来张罗。”赵惊弦不由分说揽下活计。

见玉娘仍站着不动,他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可是因昨夜的事才未能安眠?我说过,你无需有负担。便是大哥泉下有知,也定不会怪你。这世道,一个女人若无儿子傍身,会活得多艰辛,他是明白的。”

“他真的不会怪我吗?”玉娘抑制不住掩面哭泣,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从指缝间泄出,带着破碎的哽咽。

微风轻拂,撩起她额前几缕散落的青丝,露出光洁却苍白的额头。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细单薄,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吹散。

赵惊弦的心被那低泣狠狠揪了一下。他未加思索,手臂已先一步动作,环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小心地控制着,并非完全的拥抱,更像是一种支撑,迫使她无法再躲避他的视线。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却又异常执拗的坚定。他让她不得不抬起头,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被迫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紧紧锁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他绝不会怪你。他离家前便交代过我,若是他回不来,就给你另寻一户对你好的人家,如今你只是生个儿子给你留个依靠,他又怎会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