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的确不必翻旧账,但该守住的底线,一步都不能退。
往后的日子,该为自己活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青石板上筛下细碎的光斑。
言云蜷在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块薄毯,呼吸轻缓,显然是睡熟了。发梢被风拂得微微动,像沾了点金粉。
黑瞎子坐在旁边的竹凳上,指尖捏着颗饱满的荔枝,指甲轻轻一掐,剥出莹白的果肉,剔透得像块凝脂。他刚要往言云嘴边送,手腕就被旁边伸来的手截了胡。
张起灵手里摇着把蒲扇,风悠悠地吹向言云,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接过那粒荔枝,送进自己嘴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嘿,哑巴,你这叫监守自盗啊。”黑瞎子挑眉,又剥了一颗,这次故意举得高高的。
张起灵扇子一偏,风扫过黑瞎子的手腕,他手一抖,荔枝正好落在张起灵等着的掌心里。
后者淡定地塞进嘴里,还不忘用扇子往黑瞎子那边扇了扇,像是在说“凉快凉快”。
黑瞎子低笑出声,怕吵醒言云,又赶紧捂住嘴。他看了眼睡得安稳的言云,又看了眼吃得坦然的张起灵,忽然觉得这场景挺好。
没有斗里的刀光剑影,没有算计来算计去的烦心事,就这么晒着太阳,剥着荔枝。
他索性加快了剥荔枝的速度,剥好的果肉堆在白瓷盘里,像堆着些碎月亮。
张起灵也不客气,扇几下风就伸手拿一颗,偶尔还会挑颗最大最甜的,悄悄放在言云手边的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