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唱的哪出?”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挑眉笑问。
言云端起自己的茶盏,热气模糊了眉眼:“谁知道呢。”她吹了吹浮沫,“或许是觉得,这御花园的风,都该绕着她转吧。”
铜炉上的牛乳茶还在冒热气,墨菊在风里轻轻晃。言云喝了口茶,甜香漫过舌尖,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比看谁的脸色都舒坦。
这件事情过后,言云也没太在意。等再接到消息便是如懿以下犯上惹怒贵妃,被皇后降为贵人。
炭盆里的栗子壳裂得噼啪响,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在殿里。言云捏开一颗栗子,金黄的果仁上还沾着点细皮,她抬手喂到黑瞎子嘴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唇角。
“贵人位份之下,就剩下常在、答应、官女子了。”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你说,娴贵人还有没有下降的空间?”
黑瞎子含住栗子,舌尖轻轻卷过她的指尖,引得言云缩了下手。他慢慢嚼着,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她,眸子里盛着点促狭的笑意:“一下子按死了多无趣。”
他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袖子上的栗子壳碎屑,指尖故意在她颈侧停顿了片刻,“猎物嘛,还是会挣扎的才好玩。”
言云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有了然,有纵容,还有点藏不住的野性,像蛰伏在暗处的兽,只在面对她时,才露出点危险又迷人的锋芒。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滞了半分,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就你歪理多。”她嘴上嗔怪,手里却又剥了颗最大的栗子,往他嘴里送,“烫死你才好。”
黑瞎子笑着含住,温热的气息拂在她手上,带着栗子的甜香。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她,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稠得能拉出丝来。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敲打窗棂,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言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人啊,总能在不经意间,用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她心尖发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又痒又暖。
她暗自腹诽:[“这个男人也太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