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红晕,都快漫到脖子根了。说吧,是哪个小子这般有福气?你跟我说说,我让额驸替你看看去?"
黑瞎子倚在博古架旁,琥珀色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羞赧的惢心,顺手拈起案上的蜜饯抛进嘴里。
惢心慌乱地后退半步,发间的珍珠步摇跟着轻晃:"殿下再取笑,奴婢...奴婢可要躲起来了!"
言云忽然敛了笑,握住惢心冰凉的手,凤纹护甲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
"若真有了心仪之人,尽管告诉本宫。"她语气转柔,"你跟着我一场,总不能委屈了自己。”
黑瞎子适时上前,玄色衣摆扫过满地霞光,将一盏温好的桃花酿推到惢心面前。
"先喝口酒压压惊,指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他话音刚落,惢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砸在青砖上:"谢殿下成全,借额驸吉言..."
如懿被发落冷宫那日卷起的尘埃渐渐平息,红墙绿瓦间的喧嚣仿佛都被厚重宫门隔绝在外。
御花园的荷花开了又谢,言云倚在承乾宫的美人榻上,看着惢心和魏嬿婉将新摘的桂花捣成蜜。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魏嬿婉新换的月白襦裙上镀了层金边。
她捧着青瓷罐站在一旁,脸色红润,比在辛者库时多了几分生气。
惢心正将蜜渍的花瓣仔细铺进坛中,忽然抬头笑道:“殿下,今年的桂花蜜比往年都香甜。”
黑瞎子斜倚在廊下,指尖绕着银铃晃出细碎声响。
远处传来宫女们嬉闹着抬冰的声音,暑气被隔绝在宫墙之外。
承乾宫的芭蕉叶被晨露压得低垂,言云歪在软榻上,指尖缠着黑瞎子束发的玄色丝带,听着远处传来宫人收拾行装的动静。
外头蝉鸣渐起,倒衬得殿内越发静谧。
“听说贵妃在马车上备了十箱冰。”黑瞎子斜倚在贵妃榻另一侧,把玩着鎏金酒壶,琥珀色眼眸映着言云慵懒的模样,“偏生那身子骨,还学人家娇贵。”
言云嗤笑一声,翻身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软垫:“由她去,指不定到了圆明园,就该哭着求太医了。”
她忽地撑起身子,发间珍珠流苏晃出细碎的光,“倒不如我们自在,想吃冰镇酸梅汤,随时能让小厨房做。”
话音未落,惢心端着青瓷碗进来,碗里浮着几颗新鲜梅子:“殿下,冰镇酸梅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