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愿——
她安静地闭着眼,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她的胸口插着一支银簪,鲜血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裙,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红。
像一只折翼的蝴蝶,陨落在血泊之中。
"滚开!"
厉北冥一把扯开裴瑾怀,苏愿的身体软软地滑落,被他接住。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
"昭昭……昭昭……"他低唤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骗朕的对不对?你醒醒……醒醒!"
无人回应。
"太医!太医呢?!"他猛地抬头,厉声嘶吼。
早已候在一旁的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下,"皇上……公主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废物!"厉北冥一脚踹翻他,"拖下去!砍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哀嚎声渐远,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裴瑾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她是因为你……"他抬眸,眼中是刻骨的恨意,"是你害死了她。"
"闭嘴!"厉北冥猛地抽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裴瑾怀咽喉,"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好啊。"裴瑾怀仰起头,笑得悲凉,"杀了我,让我去陪她。"
剑锋微颤,厉北冥死死盯着他,最终却缓缓收剑。
"你想死?"他冷笑,"朕偏不让你如愿。"
裴瑾怀笑了:"你怕了?怕她死了都要恨你?"
厉北冥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血丝密布。
“不、昭昭……不会的。”
裴瑾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尽早办理公主的后事吧,她说了再也不想看到你。”
……
残阳如血,映照着战场上横陈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