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怀...怎么是你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嘴角却挂着熟悉的、带着狡黠的笑。
鲜血还在不断从心口的伤口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将她簇拥在中心。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后开始糜败的花,带着惊心动魄的凄美。
"林进!快去叫太医!"裴瑾怀猛地回头吼道,素来清润的嗓音撕裂般沙哑。
"是!"殿外传来林进慌乱的应答和远去的脚步声。
苏愿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染血的手费力抬起,指尖触到裴瑾怀紧蹙的眉头。
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太傅大人,此刻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裴太傅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呢..."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唇边就溢出一丝鲜血。
"你先别说话,太医马上就来了。"裴瑾怀脱下外袍想要按住她的伤口,却发现那支银簪正中心脏,根本无从施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盈满泪水。
"没用了..."苏愿的目光开始涣散,却仍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让叶冰清...带给你的话...你没有听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搅动着裴瑾怀的五脏六腑。他当然记得——那日叶冰清红着眼眶转述的那句"玩玩而已,不必当真"。他以为那又是她惯常的戏弄,却不想...
"你要玩弄我,就玩弄一辈子啊!"裴瑾怀终于崩溃地喊出声,滚烫的泪水砸在苏愿逐渐冰冷的脸颊上。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苏愿轻笑了一声,眼眸里闪着诡谲的光,“太傅为什么这么执着呢……那就最后再帮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