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山鸡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十三姐心情沉重,遭遇如此打击,一时之间没人敢开口安慰。
但日子还得继续。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十三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知道,十三姐的地盘已经没了,现在旺角全是洛东振的人,她回不去。
如果她没地方去,铜锣湾也可以收留她。
毕竟铜锣湾地盘大,总能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
十三妹听了,神情恍惚,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未来该怎么走,她自己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面相凶狠,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正是洪兴另一位堂主韩宾。
韩宾一进门,看到十三妹虚弱的样子,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心疼。
他听说十三妹被皇蒂的人砍伤,在医院养伤,吓得赶紧赶来。
之前他在新加坡谈走丝生意,没回来,也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没想到一回来,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没事吧,十三妹?”
韩宾一脸焦急地问。
十三妹看见韩宾来了,微微起身想说话,却不小心拉扯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韩宾看了心里更难受。
洪兴里几乎都知道,他对十三妹有好感。
他赶紧上前扶住她,让她坐得舒服些:
“十三妹,小心点。”
十三妹苦笑着点头,轻声说:
“谢谢韩宾哥。”
陈浩南和山鸡等人见到韩宾也不意外,纷纷点头打招呼:
“韩宾哥!”
韩宾曾在洪兴大会上助陈浩南坐上代理堂主之位,陈浩南等人对他自然十分敬重。
韩宾向陈浩南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十三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一直对十三妹有好感,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人。
此时的十三妹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神情苦闷,生意和地盘都遭到了重创,连赖以生存的地盘也被洛东振夺走,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这正是十三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韩宾想到这里,主动开口:“十三妹,等你伤好了,跟我去葵青区吧。
我会护着你,分你两条街住。”
“如果有机会,我帮你夺回地盘。”
十三妹听后苦笑。
她一向不愿低头,总想证明女人也能在香江闯出一片天地。
但现在生意没了,地盘丢了,头马也死了,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找洛东振都没办法。
前途渺茫,还要提防皇蒂的手下,简直成了过街老鼠。
沉默许久后,她终于轻轻点头。
她的傲气和野心已经被洛东振彻底击垮,从此再不是那个令人敬畏的大姐大。
见十三妹答应,韩宾心里暗自高兴。
他知道十三妹性格刚烈,从不轻易低头。
如今愿意跟他去葵青,说明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既心疼又欣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定要让洛东振付出代价。
韩宾轻轻握住十三妹的手,默默下定决心。
几天后,洪兴大会如期举行。
总堂内摆着十几张桌子,关公像前香火旺盛,烟雾缭绕。
堂内烟尘弥漫,各堂主一边吸烟一边喝酒谈笑,场面热闹。
十三妹独自坐在角落,脸色暗淡,嘴唇依旧苍白,始终一言不发。
最近洪兴的人都知道东星皇蒂抢了十三妹的地盘,虽然心里同情,但都避而不谈,生怕惹上麻烦。
不久后,靓坤带着傻强走进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