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明听得非常专注，不时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对行业和项目的深刻理解。

“我很欣赏你们的坦诚和韧性。”听完后，李泽明微微颔首，“尤其是能在巨大诱惑和压力面前，守住项目的‘初心’，这很难得。”他的目光特意在林薇身上停留了一下，显然也知道了她拒绝Artemis的事情。

然而，就在会谈气氛融洽，似乎曙光在望时，李泽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投资不是做慈善。我认可你们的理念和潜力，但你们也必须证明，你们有能力将这份潜力转化为真正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他拿出一份简单的意向书草案，“启明可以给你们一笔天使投资，金额不会太大，但足够你们支撑半年，完成产品最核心的MVP（最小可行产品）开发，并获取初步的用户数据。”

条件听起来合理，但接下来李泽明的话，让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笔投资，有几个前提。”李泽明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第一，团队需要签署一份‘创始人绑定协议’，确保核心成员在未来三年内的稳定性。第二，产品方向需要更加聚焦，我建议你们暂时放弃过于宏大的叙事，集中解决一个最具体、最迫切的用户痛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江辰：“我需要看到你们具备独立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关于擎天资本和苏文渊的后续麻烦，启明不会直接介入，需要你们自己妥善解决，并确保不会对项目造成持续的负面影响。”

这三个条件，尤其是最后一条，像三座大山，清晰地划出了合作的边界。李泽明提供的是机会，但不是庇护所。他欣赏他们的“初心”，但更看重他们能将“初心”落地并生存下去的能力。

离开启明创投的办公室，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李泽明，果然是老江湖。”沈宇航叹了口气，“钱给得不多，要求倒不少，特别是最后那条，摆明了是要看我们能不能自己把屁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