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不简单

叶氏集团,与小佴结束那场仓促视频通话的HR张薇,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她飞快地关掉平板上的通讯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行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目标已入职星月湾,权限已开。”

几乎是瞬间,她的私人通讯软件弹出一个转账通知。金额不小,备注简洁而冰冷:“信息费”。

张薇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借着杯沿的掩护,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开放式办公室。格子间里同事们或埋头工作,或低声交谈,无人注意她这个角落。她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点击了“接收”,随即像烫手山芋一样关闭了对话框。屏幕暗下去,心却狂跳不止。

一种混杂着心虚和侥幸的情绪紧紧攫住了她。这不是她第一次利用职务之便,但却是第一次直接涉及这种……带有明显“针对性”的安排。小佴,那个看起来普通又带点倔强的女孩,和转账背后那个神秘人之间是何种关系?是助力还是陷阱?张薇强迫自己停止深想——她没资格也没精力去扮演上帝。屏幕上的数字,是她两个孩子下个月的补习费,是摇摇欲坠的家庭收支表上急需填补的窟窿。

已婚,两个正在吞金的孩子,这在职场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稳定”的标签贴在她身上,却也封死了上升的通道。上次部门主管的空缺,她拼尽全力,方案做得滴水不漏,可领导一句“小张啊,家里两个孩子更需要你,这个位置压力太大,怕你兼顾不过来”,就把机会轻飘飘给了刚毕业三年的单身男同事。能力?在“家累”面前,一文不值。丈夫的收入杯水车薪,她只能私下拼命接各种兼职文案、项目方案,像个陀螺一样旋转,只为维持那点可怜的生活体面。

“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特殊项目’的机会。”张薇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理由,试图压下那份不安,“薪资更高,环境更好,是她自己点头接受的。路是她选的,后果自然由她承担。” 生活早已教会她,在沉重的现实面前,多余的同情心是奢侈品。她自己脚下的路尚且布满荆棘,哪还有余力去为别人的未知前路担忧?

深吸一口气,张薇将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仿佛能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抓起包,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她还要赶回家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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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城市另一端的高档会所。

确认转账成功的女人,将手机优雅地滑入限量款手包。她对着洗手间光可鉴人的镜子,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妆容:完美的底妆,精致的眼线,玫瑰豆沙色的唇釉恰到好处。她左右侧了侧脸,确认无懈可击,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整理好仪容,她踩着细高跟鞋,重新回到名为“听涛阁”的私密包间。今天是她和叶雷诩“定日子”的重要场合。叶家是根基深厚的豪门,而她家,早已是金玉其外。年过三十,在婚恋市场上本已不占优势,能攀上大她七岁、在叶氏集团担任高管的叶雷诩,已是旁人艳羡的“好归宿”。她深知,自己没有挑剔的资本。

推开厚重的包间门,柔和的灯光和低语声涌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个背对着门口、正与长辈交谈的男人身影吸引。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肩线流畅,腰身紧致,西裤笔直的裤线衬得双腿修长。精心打理过的发型,透露出商界精英特有的利落与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