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勉强勾勒出一个轮廓。马国华头皮发麻——那身影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他自己!
站在床边的“马国华”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它——或者说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穿门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那一瞬间,马国华觉得自己能动了。他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做噩梦了?”王四妹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马国华没说话,大口喘着气。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拉亮了灯。房间里空荡荡的,门关得好好的。
“睡吧。”他重新躺下,心里却翻江倒海。那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梦。
第二天,马国华起晚了。王四妹已经做好了早饭。
“你昨晚咋回事?一惊一乍的。”她一边盛粥一边问。
“没啥,做了个噩梦。”马国华不想多说。
白天干活时,他总觉得精神不济,像是没睡醒。锄草时差点锄到自己的脚。
“国华,脸色不太好啊。”邻居路过地头,打招呼道。
“天热,睡不好。”马国华敷衍着。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马国华渐渐把那个晚上的事淡忘了,以为是天热产生的幻觉。
直到第五天晚上,它又发生了。
这次马国华不是突然惊醒,而是自然醒来。月光很亮,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他想起夜,却再次发现自己动不了。
小主,
更可怕的是,这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能听到旁边王四妹轻微的鼾声,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看见自己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不,不是他自己坐起来的,是另一个“他”。那个“马国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站在地上,回头看了床上一眼。
马国华清楚地看到,那个“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空洞。然后,它走向墙壁,直接穿了过去,消失不见了。
马国华浑身冰凉。这一次,他确定不是梦。
天亮后,他破天荒地去了村委会卫生所。赤脚医生给他量了血压,听了心跳,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虚,开了点补药。
“医生,有没有那种病,就是晚上觉得自己醒了,却动不了?”马国华试探着问。
“哦,那是‘鬼压床’,医学上叫睡眠瘫痪。”医生笑着说,“神经太紧张了,没事。”
马国华将信将疑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