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己吓自己了,”王晓看出了陈默的紧张,笑道,“咱们这么多人,就算真有什么,也能应付。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迎候方大人。”
陈默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渐渐地,堂上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王晓也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竟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晓忽然觉得身上一冷,像是有股寒气顺着衣领钻了进来。他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堂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惨白。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那身影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的榻前。王晓心里一紧,想喊,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动,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榻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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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那身影的模样——是个妇人,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妇人弯下腰,凑近王晓,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她伸出手,那双手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指甲又细又长,轻轻抓住了王晓的衣襟。
“陪我……”妇人的声音细弱,像蚊子叫,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我好冷……好孤单……”
王晓拼命挣扎,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他看见妇人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的衣襟被扯得“刺啦”作响,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放开我!”王晓在心里呐喊,可喉咙里依旧发不出声音。他急得满头大汗,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幕僚们,他们还在熟睡,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察觉。
就在这时,妇人忽然加大了力气,猛地将王晓往榻下拉。王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看就要被拉下床,他忽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妇人的手咬了下去。
“啊!”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王晓趁机翻身坐起,大声喊道:“有怪物!快起来!”
他的喊声打破了寂静,堂上的幕僚们纷纷被惊醒。陈默第一个爬起来,慌乱地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灯光一亮,众人便看见王晓坐在榻上,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身上的贴身衣服被撕得稀烂,像挂在身上的破布条,散落在榻边。
“王兄,你怎么了?”陈默连忙上前,扶住王晓。
王晓喘着粗气,指着敞开的大门,声音还在发抖:“有……有个白衣妇人,刚才来抓我,还想把我拉下床……”
众人听了,都吓得脸色大变,纷纷抄起身边的木棍、烛台,警惕地盯着大门和窗户。可门外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和风声,哪里有什么白衣妇人的影子。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一个叫李修的幕僚疑惑地问,“咱们这么多人,要是真有什么,怎么就你看见了?”
“不是噩梦!”王晓急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穿一身白衣,头发很长,还抓着我的衣服,你们看我的衣服,都被她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