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点了点头,刚想转身去收拾东西,却被张莹莹叫住了:“等等……马桶圈上的血,要不要擦一下?万一等会儿房东来收房,看到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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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犹豫了一下,觉得张莹莹说得有道理。他从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一卷卫生纸,递给张莹莹:“你去擦一下吧,我去收拾东西,咱们尽快走。”
张莹莹接过卫生纸,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马桶边。她伸出手,刚想擦马桶圈上的血,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一只青黑色的枯手,正从马桶里伸出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张莹莹尖叫起来,手里的卫生纸掉在了地上。她拼命想挣脱,可那只枯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肤里,疼得她几乎晕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寒气顺着手腕传遍全身,让她的血液都像是要冻住了。
“李哲!救我!”张莹莹哭着大喊,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形。
正在卧室收拾东西的李哲听到尖叫声,立刻冲了出来。他看到张莹莹被一只枯手抓住手腕,正往马桶里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来不及多想,顺手拿起旁边的拖把,朝着马桶里的枯手狠狠砸了下去!
“砰!”拖把杆砸在枯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枯手似乎被砸疼了,抓着张莹莹手腕的力气瞬间变小了。张莹莹趁机用力一挣,终于挣脱了枯手的束缚。她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掐痕,青紫色的,渗着血丝,疼得她眼泪直流。
而那只枯手,在被拖把砸中后,猛地缩回了马桶里,“哗啦”一声,消失在水面下。马桶圈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可水面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李哲扔掉拖把,急忙蹲下身,扶起张莹莹:“莹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看着她手腕上的掐痕,心疼得不行,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张莹莹摇了摇头,声音还在发颤。她看着马桶,心里充满了绝望——连风水先生的符咒都不管用,这只枯手,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
李哲扶着张莹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手腕上的掐痕涂碘伏。酒精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张莹莹忍不住皱了皱眉,可她更在意的是李哲刚才的反应——他砸向枯手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狠厉,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刚才……谢谢你。”张莹莹轻声说,目光落在李哲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恐惧,可看到的只有愧疚和愤怒。
“应该的,是我没保护好你。”李哲的声音很轻,避开了她的目光,继续给她涂碘伏,“都怪我,要是早点搬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张莹莹没有说话。她看着李哲的侧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刚才那只枯手那么诡异,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可李哲除了一开始的惊讶,更多的是愤怒,甚至还有一丝……熟悉?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那只枯手的存在,甚至和它有过过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莹莹压下去了。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李哲是她的丈夫,怎么可能和那只枯手有关系?
涂完碘伏,李哲把药箱收起来,然后去卫生间把掉在地上的符咒捡起来。符咒上的黑洞边缘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看着符咒,眉头紧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管符咒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今晚就搬去公寓。”张莹莹催促道,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好。”李哲点了点头,把符咒扔进垃圾桶,然后和张莹莹一起收拾东西。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只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晚上八点多,两人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装了满满两大箱。李哲把箱子搬到楼下的车里,张莹莹则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确保没有落下东西。当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马桶圈上的鲜血已经干了,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一张狰狞的脸,盯着她。
“走吧,别再看了。”李哲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屋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张莹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人开车前往新公寓。路上,张莹莹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稍微平静了些。她以为,离开了那个房子,噩梦就会结束,可她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新公寓很小,但很温馨。两人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洗漱准备睡觉。张莹莹因为白天受到了惊吓,很快就睡着了,可李哲却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张莹莹醒来时,李哲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餐。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门口,想从背后抱住他,却在看到他袖口的瞬间,愣住了。
李哲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了起来,露出小臂。而在他的袖口边缘,沾着一小块青黑色的皮肤——那皮肤的颜色、质地,和她之前在马桶抓痕里发现的发丝上缠着的皮肤,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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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块青黑色的皮肤,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皮肤是哪里来的?李哲昨晚一直在公寓里,没有出去过,怎么会沾到这种东西?
“醒啦?快洗漱,早餐马上就好。”李哲回头看到她,笑着说道,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可张莹莹却笑不出来。她指着李哲的袖口,声音带着颤抖:“你袖口上……那是什么?”
李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块青黑色的皮肤。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块皮肤,语气有些慌乱:“没、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沾到的灰尘吧。”
“灰尘?”张莹莹的声音陡然提高,“灰尘是青黑色的吗?还是这种像皮肤一样的质地?”她走到李哲面前,伸手想拉开他的袖口,却被李哲躲开了。
“我说了是灰尘就是灰尘!你怎么回事?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李哲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怒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张莹莹说话。
李哲突然拔高的语气像根刺,扎得张莹莹心口发疼。她看着丈夫躲闪的眼神、紧绷的嘴角,还有那只死死按住袖口的手,心里的疑团像潮水般涌上来——那块青黑色的皮肤绝不是灰尘,更像是从某种腐烂的东西上脱落下来的,而她唯一见过这种质地的东西,就是马桶里那只枯手。
从那天起,张莹莹开始偷偷观察李哲。她不再主动提起枯手和皮肤的事,只是装作恢复了平静,可夜里总会特意留个心眼,假装睡着,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卧室门口。
果然,连续三天,每天凌晨一点左右,李哲都会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他会走到玄关,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边角还沾着些深色的污渍——然后悄无声息地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卫生间里没有传来冲水声,只有偶尔的“哗啦”声,像是在倒什么东西,每次都持续十几分钟。等李哲出来时,黑色塑料袋已经空了,他会把袋子折得整整齐齐,塞进玄关柜最底层的抽屉里,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假装睡得很沉。
张莹莹的心一天天往下沉。她不敢想象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可那沾着污渍的边角、卫生间里的异样声响,还有李哲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都在暗示着一个可怕的真相。
第五天夜里,张莹莹照旧假装熟睡。听到李哲起身的动静,她屏住呼吸,等脚步声消失在卫生间门口,才悄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窄缝。张莹莹把眼睛贴在缝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透过缝隙,她清楚地看到——李哲正站在马桶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正一点点把里面的东西往马桶里倒。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东西”看得格外清晰——是一块块腐烂的肉。有的肉上还带着模糊的肌理,颜色发黑发绿,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掉进水里时发出“噗通”的闷响,水面瞬间泛起一层浑浊的泡沫。
张莹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李哲在倒什么?这些腐烂的肉是哪里来的?和那个失踪的女主人、和马桶里的枯手,有什么关系?
就在她浑身发抖时,李哲突然停下了动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门缝的方向。张莹莹吓得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谁在外面?”李哲的声音低沉沙哑,和平时温和的语气判若两人。
张莹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下一秒,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拉开,李哲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空塑料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她。
“你都看到了?”李哲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莹莹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她看到李哲的袖口上,又沾了一小块青黑色的皮肤,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显然是刚才倒肉时蹭到的。
“既然看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李哲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狰狞,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丈夫。他一步步逼近,把张莹莹逼到墙角,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冷意,“你以为,那个女主人真的是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