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刚刚出声的人就是他了。
“懂的不少。”锦衣公子轻声赞道。
蹲着的青年毫不谦虚地应下:“那是当然!当年被师父逼着读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书,当然我没说《周易》奇怪。但我背完这本后,师父用黑绸蒙住我的眼睛,吩咐不能偷看,就拉着我出去摆摊算命。”
火光在他带笑的眉眼间跳跃,他模仿着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
“我就问师父,‘既不得天机,又不可泄露,凭着那些卦象我又不会算命,能得到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师父说,‘本就没想让你真算,我是让你出去骗!’哎……”
一声长叹中满是无奈,说起这些小故事,秦念就想起了以前悲催的生活:“那时,我被追着骂了好久的小骗子,就连师父都跟着他们一起笑话我。”
齐岁静静听着,虽不知这些话中真假几分,但看秦念那难得流露的真切苦恼,竟不由信了七八分。甚至隐约明白了他这跳脱性子从何而来,有那样的师父,教出这样的徒弟倒也不足为奇。
他的目光扫过错综复杂的棋局,问道:“所以这关,你打算如何解?”
齐岁可不信秦念会老老实实按规矩解题。前两关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双剑锁被暴力拆解,七星桩被一把火烧穿。这人嘴上说着正理,手上干的尽是离经叛道之事,看得齐岁都觉得可惜了这么精妙的机关。
秦念但笑不语,漫不经心地朝来路瞥了一眼,随手抓起一枚白玉棋子掂量:“黑白子象征阴阳,棋局需引气贯通。按理该执白占‘泰’位,落子三……”
暗处的老者听得连连点头,花白的胡须都激动得颤抖。对对对!这正是他苦思三年才悟出的正解!看来这青年确实深谙易理,并非胡闹之辈。
然而就在老者暗自欣慰之际,秦念突然手腕一翻,竟将棋子硬生生塞进棋盘边缘的缝隙中!原本细微的机括声骤然放大。
“嘎吱——嘎吱——”
刺耳声响在洞中回荡,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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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棋局被如此粗暴对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这哪里是解题?分明是拆家啊!
“但若将‘气’物理堵死,机关是不是就得憋炸?”秦念话音陡然一转,就在机关发出刺耳卡顿声的瞬间,他抄起齐岁的短剑猛地一撬。听着齿轮发出异样的嘶鸣,他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机关术》有云:‘枢机之动,在乎一隙’。”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机关运转,一力带动一力,一扇石门轰隆隆地打开,顿时灰尘四起。秦念得意地拍了拍手:“看!这就叫‘否极泰来’,不逼到极点怎么来活路!”
齐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