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这些违背物理法则的色块如同活物般攀附而上，迅速侵蚀着他的手指。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不祥的黑色，但扩散来到手腕处就停滞了，像是被其他的力量制止了前进。

秦念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继续在属于齐岁记录的板块中写道：

“散发未知污染，三维世界外观为黑色色块，侵蚀性极高，感染烈度极高，传播性极低，具有隔绝其余权柄与污染的特性。包含信息庞大，疑似有永恒、幻梦、秩序等多个伟大存在的部分权柄解构与反制。”

“暂命名为——悖理。”

写完这些，秦念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平板收入虚空。他不惧怕其他任何形式的污染，因为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污染源之一。

此刻，侵蚀他手指的黑色色块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秦念从高耸的废墟一跃而下，碎石在他脚边滚落。那些诡异的黑色色块如同遇见天敌般迅速退散，为他让出一条路。他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摆，走到齐岁身边蹲下。

“睡得挺香啊？”

秦念用指尖戳了戳齐岁沾着血污的脸颊，对方只是皱了皱鼻子，发出含糊的咕哝声。秦念叹了口气，伸手拨开挡在齐岁眼前的碎发，苦恼道：“让我担心这么久，该怎么讨回来呢？”

“不过这次就算了，”他凝视着齐岁的睡颜，看着他，又不止是看着他，“虽然我能够去往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段时间，但那段世界线被覆盖的过于彻底，我来不了。”

秦念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轻轻笑了：“辛苦了，你没输。”

再度开启三千世界的轮回，起因是齐岁身上的诅咒。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收束最后一条世界线，一条本该被遗忘的世界线，为了找回齐岁遗失的记忆。

这何尝又不是秦念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人，想要知道在他没有参与的时空中，齐岁为了理想都付出了什么。

这些意志与决心，都不应该被遗忘。

废墟间弥漫着刺鼻的死亡味道，远处传来建筑坍塌的闷响。秦念弯腰把浑身是血的齐岁捞起来，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血迹和灰尘。

他调整了下姿势，把人稳稳背在身后，踩着满地碎石向外走去。

齐岁是被熟悉的味道唤醒的，是混杂着血腥味的秦念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下的肩膀，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