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表面的木质纹理,隐隐泛起暗金色。
“下一个点。”
农机仓库。
拖拉机上那些乳白色菌丝,已经长得像蓬松的,把整台机器裹成了毛绒玩具。
木少年又是一桶汤浇下去。
菌丝疯狂抽搐,像被烫到的蚯蚓,迅速收缩、干枯、脱落。
露出下面的拖拉机。
不一样了。
锈迹没了。
铁皮表面光滑如新,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还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
耿炎凑近摸了摸:“这……这还是拖拉机吗?”
“现在是‘龙血拖拉机’。”木少年拍了拍车头,“地龙皮的肥力,把铁质结构‘淬炼’了一遍。现在这玩意儿,硬度提升三倍,耐腐蚀性提升五倍,还带微弱的规则抗性。”
他顿了顿:
“就是可能……有点挑食。”
“挑食?”
“嗯。”木少年说,“普通柴油估计发动不起来了。得喂它点带规则能量的燃料——比如,咱们的萝卜汁。”
耿炎:“……”
第三个点,西墙根柳树下。
柳树新抽的枝条,已经长到三米长,翠绿欲滴。但枝条上,开始长出果实。
不是柳絮。
是铜钱。
一枚枚暗黄色的、外圆内方的、和之前内鬼留下那枚一模一样的铜钱,挂在柳条上,随风叮当响。
木少年盯着那些铜钱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折下一根枝条。
枝条断口处,渗出暗绿色的汁液。
汁液滴在地上,“滋啦”腐蚀出一个小坑。
“审判庭的‘铜钱咒’,顺着地龙皮的规则残留,寄生到柳树上了。”木少年说,“这柳树现在……成了审判庭的‘信号塔’。每一枚铜钱,都在往外发送农场的坐标。”
他拎起桶,对着柳树主干浇下去。
汤水顺着树干流淌。
树上的铜钱开始脱落。
不是掉下来,是融化——像蜡一样融化,滴在地上,汇成一股暗黄色的溪流,朝着土壤深处渗去。
“想跑?”木少年抬脚,踩在溪流上。
鞋底金绿光炸开!
溪流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开始倒流——不是流回树上,是流进木少年的鞋底,顺着他的腿往上爬,最后汇入他心脏位置。
他身体一震。
皮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又亮了几分。
“铜钱咒里……藏了段记忆。”他闭眼,喃喃,“审判庭的‘大审判长’……不止一个。”
“有三个。”
“咱们打残的那个,是‘刑面’。”
“还有‘罪面’和‘赦面’,在总部没动。”
他睁开眼: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次裁剪’了。”
“这次……不是裁农场。”
“是裁整个灵炎盆地。”
全场死寂。
王德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整……整个盆地?那灵炎镇……我闺女还在医院……”
“医院在镇东,离盆地边缘三公里。”秦墨快速调出地图,“如果裁剪范围是盆地,医院刚好在边界上——可能被波及,也可能逃过一劫。”
“可能?”王德发声音发抖。
“五五开。”秦墨说,“审判庭的裁剪精度,误差不会超过五百米。”
王德发转身就跑。
被雷震一把拽住。
“你去能干啥?”雷震吼,“送死?”
“我闺女在那儿!”王德发眼睛红了,“我老婆也在!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更不该去!”木少年开口,声音冰冷,“你现在去,等于告诉审判庭,医院里有你在乎的人。他们会拿你闺女当人质,逼咱们开门。”
王德发僵住。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带着哭腔。
“抢时间。”木少年说,“在他们完成裁剪准备前,咱们先动手。”
他看向苏晴:
“农场现在肥力超标,作物疯长,规则浓度暴涨——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事是,咱们得天天浇醒酒汤,不然拖拉机都能长蘑菇。”
“好事是……咱们有资本,种点‘大东西’了。”
苏晴皱眉:“种什么?”
木少年咧嘴,笑容有点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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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个屏障。”
“把整个灵炎盆地……”
“种成咱们的后花园。”
他转身,走向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