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了?”凌绝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点了点头:“那就继续。魔宗在此肯定建立了据点,它应该就在附近,找到它,然后捣毁它。”
凌绝看向血杀楼四位老祖,大老祖‘血狱魔尊’道:“我们被其阵法层层封印,一直被困其中,不知其据点在什么地方。”
寻找山洞入口的过程,比预想的要艰难。
绝地虽然清朗了许多,但地貌并未改变。那些纵横交错的沟壑、陡峭嶙峋的山壁、深不见底的裂隙,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迷宫。更重要的是,魔宗在此经营数千年,对据点的隐蔽工作做到了极致。
众人分成了四组。
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为一组,负责以规则感知、月华净化和星渊之眼进行大范围探查。他们的功法各有所长,组合在一起几乎能覆盖所有类型的隐蔽手段。
萧破岳与林小满、石浩与炎阳曦、渊墨与白芷,三组道侣分别负责三个方向的细致排查。萧破岳的炎龙焚域对火系能量异常敏感,魔宗据点必然有大量火系阵法残留;石浩的坤元镇岳经能感知地脉走向,任何人为开辟的地下空间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渊墨的浩然剑域专克邪祟,魔气再隐蔽也会被正气察觉。
剩下的人则组成机动组,随时支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绝三人悬浮在半空,俯瞰这片广袤的绝地。他的寂灭规则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那些岩石的纹理、地下的暗流、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都在感知中清晰呈现。
“东北方向,山里的山壁有异常。”云璃忽然开口。她眉心浮现出一枚月牙印记,那是净世仙莲道体催动到极致的表现。“那里的空间结构……太规整了。不像自然形成。”
蓝玲儿星眸中星光流转,星渊之眼锁定那片区域:“山壁表层有伪装阵法,地阶上品,与岩石纹理完美融合。阵法下……有空洞回音。”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传讯给其他人。
片刻后,众人齐聚在那片山壁前。
从表面看,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布满了风化痕迹的灰褐色岩壁。高约百丈,宽三十余丈,岩壁上爬满了新生的藤蔓,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
“就是这里。”凌绝走到岩壁前三尺处,伸出右手。噬灵根微微震颤,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灰红色旋涡。那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气息。
他将手掌按在岩壁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细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的“滋滋”声。岩壁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纹理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受惊的蛇群般扭动、挣扎。一道道暗红色的阵纹从岩石深处浮现,那是魔宗布下的伪装与防御禁制,品阶极高,足以骗过绝大多数战王境修士的探查。
但在噬灵根面前,这些禁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灰红色旋涡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洞,疯狂吞噬着禁制的能量。那些精纯的魔元、煞气、死气,在进入旋涡的瞬间就被分解、转化,化作精纯的劫力反哺凌绝自身。岩壁表面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道阵纹消失时,整面岩壁突然变得透明了一瞬。众人看到了山体内部的景象——那是一个向深处延伸的、幽暗的通道,通道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磷石,光芒勉强照亮了前路。
“禁制破了,但入口还没打开。”蓝玲儿蹙眉,“需要特定的法诀或者信物。”
“不必。”凌绝收回手,噬灵根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散。他五指虚握,灰红色劫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小刀——那是规则棱角的具现化,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的一丝,却蕴含着切割万物的锋锐。
他抬手,对着岩壁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岩壁就像一块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高两丈、宽一丈的整齐切口。切口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众人惊愕的脸。切口内部,那条幽暗的通道完全显露出来,阴冷的风从中吹出,带着浓郁的魔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走。”凌绝当先踏入。
云璃和蓝玲儿紧随其后。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依次进入。
通道很深,一路向下。
磷石散发的惨绿光芒勉强照亮前路,众人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拉长、扭曲,如同随行的鬼魅。空气潮湿阴冷,呼吸间能闻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药材的苦香和尸体腐败的恶臭。脚下的地面经过精心修整,铺着切割整齐的青石板,石板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常年沾染鲜血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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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走在最前方,寂灭星旋领域压缩在三丈范围内。任何试图靠近的魔念、陷阱、暗器,都会被领域无声湮灭。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不是破坏,而是以寂灭之力强行抹去了石板上可能存在的追踪或触发禁制。
云璃和蓝玲儿一左一右跟在身侧。云璃的流霜月魄环散发着柔和的月华,驱散着通道中的阴寒与污秽;蓝玲儿的星渊之眼则全力运转,瞳孔中倒映着前方每一条岔路、每一处转角、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盘旋向下,如同一条钻入山腹深处的巨蛇。沿途有许多岔路,通向不同的石室、仓库、甚至刑房。众人匆匆探查了几处,发现里面堆放着各种魔道材料:浸泡在血池中的骨骼、风干的内脏、封装在玉瓶中的毒虫、刻画着邪异符文的法器半成品……这些都是魔宗修炼邪功、炼制尸傀所需的资源。
但没有活人,也没有尸傀。
“看来刚才的大战魔宗之人已全部被歼。”渊墨道。他手中的裂穹剑轻轻震颤,剑身上的儒家箴言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净化着周围的邪气。“这些材料很珍贵,他们自信我们不是其对手,所以没有作处理。”
在探查第三处仓库时,石浩触发了隐藏的毒阵。墙壁上突然喷出墨绿色的毒雾,那毒雾见血封喉,连护体罡气都能腐蚀。好在白芷早有准备,药毒结界瞬间张开,将毒雾尽数吸入结界内。结界中,数十种剧毒相互厮杀、中和,最终化作一滴精纯的黑色毒液,被白芷小心地收进玉瓶。
“七情魔宗的‘万毒瘴’,若是战尊境以下修士沾染,三息之内必化白骨。”白芷平静地分析,“他们确实留了后手。”
众人更加谨慎。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众人默默计算着深度。大约深入山腹一万多丈时,地势突然变得开阔。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高达百丈,方圆近千丈。洞顶垂落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汇聚成一片浅潭,潭水却是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溶洞四周的岩壁上,开凿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洞口,每个洞口都通向一个小型山洞——那是魔宗修士的歇宿之地。
而在溶洞中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里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具“尸体”。
或者说,是即将完成的尸傀。
这些尸傀的炼制水平极高。它们被浸泡在一个个透明的血池中,血池里翻滚着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液体。每具尸傀都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只是皮肤呈现出死灰的色泽,眼睛紧闭,但胸腔却在缓慢起伏——它们在呼吸,或者说,在吸收血池中的能量。
凌绝走到一具尸傀前,仔细观察。
这是一名中年男性修士,身穿已经残破的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云纹——这是某个中型宗门的标志。他的修为生前应该是战王境二重,此刻尸傀的强度也维持在这个水准。皮肤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将血池中的能量输送到尸傀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