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陌刀如林碾碎蛮族

开阔的河滩地,成了陌刀营最完美的屠宰场。蛮族悍不畏死的冲锋,在这道钢铁壁垒和死亡刀林面前,如同扑火的飞蛾,不断被碾碎、收割。王贲立于阵中,横刀在手,看着蛮族在陌刀阵前撞得粉身碎骨,胸中郁积的怒火才稍稍宣泄。周泰老哥,你在天有灵,且看今日!王爷的粮道,由我陌刀营的血与刀来扞卫!

第二支利剑:蛇盘道,铁壁铸城!

“落鹰涧”与“蛇盘道”的交界隘口,此刻已化作一片喧嚣沸腾的工地。

“快!再快!石料!木料!都跟上!”工兵营校尉李敢的嗓子早已嘶哑,他挥舞着马鞭,不是抽打,而是作为指挥的延伸,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混合着飞扬的尘土,在他脸上勾勒出深深的沟壑。三千多名征发来的民夫和数百名工兵营士兵,如同忙碌的工蚁,在陡峭的山隘间奋力劳作。

“嘿哟!嘿哟!”

震天的号子声压过了山风的呼啸。巨大的条石从采石场由牛马拉拽而来,沿着临时开辟的斜坡,被数十名精壮汉子用滚木和撬杠,喊着整齐的号子,一寸一寸地挪向预设的堡垒地基位置。每一块条石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另一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原木被削去枝桠,榫卯相接,由技艺娴熟的工匠指挥着,一层层垒砌成箭楼的骨架。汗水顺着民夫们古铜色的脊背和手臂流淌,滴落在滚烫的石块和泥土上,瞬间蒸发。沉重的劳作透支着体力,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们知道,早一日建成这堡垒,粮队就多一分安全,前线的亲人就少一分饿肚子的危险。王爷的“十日”期限,如同悬顶之剑,鞭策着所有人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李校尉,这…十日…当真能成?”一个工兵营的老什长看着刚刚挖开、还显得无比巨大的地基深坑,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李敢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磐石般的决绝:“没有‘当真’!是必须成!王爷要的不是土堡,是能钉死在这咽喉要道上、让蛮子撞得头破血流的铁壁!告诉弟兄们,昼夜轮替,人歇工不停!十日之后,这里必须立起让蛮族绝望的雄关!”他指着隘口两侧险要的位置,“石堡控扼谷口,箭楼俯视山道!凡有可疑,先发制人!王爷的粮道,容不得半点闪失!”

夜色如墨,笼罩了喧嚣的工地。篝火在工地四周燃起,驱散黑暗,也映照着疲惫却仍在坚持的身影。然而,蛮族的报复,也在这黑暗的掩护下悄然降临。

“咻咻咻——!”

毫无征兆,一阵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隘口上方黑暗的密林中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正在连夜赶工、搬运巨木的民夫队伍!

“敌袭!隐蔽!”警戒的士兵嘶声示警。

“噗噗噗!”几个反应稍慢的民夫惨叫着中箭倒地。恐慌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不要乱!”李敢的吼声炸响,他一个箭步冲到最前方,竟挥舞起手中的铁锹,奋力格挡射来的箭矢!“铛!”一支箭被他险之又险地磕飞!“工兵营!保护民夫!抄家伙,跟这群只会放冷箭的畜生拼了!”

没有精良的武器?那就用手中的工具!工兵营的士兵们怒吼着,抓起身边的铁锹、锄头、撬棍,甚至扛木头的木杠,悍不畏死地迎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护在民夫身前,奋力挥舞格挡!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愤怒的吼叫响成一片。几个悍勇的士兵,竟顶着箭雨,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箭矢射来的黑暗处狠狠砸去!

“砸死这些狗娘养的!”

“保护粮道!保护乡亲!”

民夫们在最初的慌乱后,也被这悲愤的勇气点燃!他们不再退缩,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木块,甚至有人举起沉重的夯锤,跟着工兵营士兵,朝着黑暗中的偷袭者奋力投掷、反击!篝火的光芒中,铁锹锄头与箭矢对撞,石块木块与黑暗搏杀。这是一场没有精良武器、却充满了血性与决死的搏斗!蛮族的冷箭,在工兵和民夫用血肉和简陋工具筑起的防线前,终究未能掀起更大的波澜。偷袭者见无机可乘,在丢下几具尸体后,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密林中。

李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血点,看着惊魂未定却依旧挺立在工地上的人群,嘶哑着嗓子吼道:“看到了吗?蛮子怕了!他们只敢在暗处放冷箭!继续干!石堡不立,誓不罢休!”工地上的号子声,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雄壮,更加坚定。铁打的粮道,就从这血与火的抗争中,一砖一石地垒砌起来。

第三支利剑:落鹰涧,血染山梁!

“落鹰涧”深处,原始密林遮天蔽日。这里曾是蛮族伏击粮队的“福地”,如今却成了复仇的屠宰场。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在寂静的山林中由远及近。三营玄甲轻骑,如同三股漆黑的死亡旋风,在林间小道和蛮族踩踏出的隐秘小径上席卷而过。他们抛弃了沉重的马铠,只着轻便坚韧的皮甲,马刀雪亮,强弩上弦,每一双眼睛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无情的冷酷。所过之处,鸟兽惊散,林木低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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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有令!凡持兵刃之蛮,格杀勿论!悬首道旁,以儆效尤!”为首的骑都尉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在密林中反复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告。

第一个目标,是隐藏在一处背风山谷中的小型蛮族寨子。当玄甲轻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简陋的木寨门前时,蛮族哨兵惊恐的号角只吹响了半声!

“咻——!”一支强劲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杀!一个不留!”骑都尉马刀前指。

黑色的铁骑洪流瞬间涌入寨中。没有劝降,没有怜悯。马刀挥砍,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简陋的木屋茅舍在铁蹄下坍塌;强弩攒射,将试图反抗或逃跑的身影钉死在泥地上、树干旁。哭喊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刀锋入肉声、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瞬间将这个与世无争(至少表面如此)的小寨变成了人间炼狱。战斗短暂而血腥。面对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且满怀复仇怒火的玄甲精锐,这个不过百余青壮的小寨如同纸糊般脆弱。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寨内便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