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岩城内,猛火油燃烧的毒烟如同跗骨之蛆,沉降在每一条狭窄的街巷。一名年轻的蛮族士兵阿木台捂着刺痛的喉咙,眼睁睁看着自己沾上火油的皮甲瞬间化作吞噬生命的烈焰,惨嚎声被浓烟呛成无声的痉挛。不远处,一头被点燃的犍牛疯狂冲入人群,裹挟着火焰的巨角将惊惶的老弱妇孺挑飞,焦糊的皮肉味与凄厉哭喊混杂,在炼狱中沸腾。
“长生天啊!水!快打水!”几名老兵嘶喊着冲向水井,却发现井水泼在粘稠的火焰上竟爆燃出更猛烈的火舌和刺鼻浓烟。他们绝望地掐住自己青筋暴突的脖子,眼球凸出,口吐白沫栽倒,尸体很快被流淌的火油覆盖。
王庭石堡厚重的石门被轰然撞开,蛮王幼弟阿骨烈冲出毒烟弥漫的堡垒,赤红的双目映照着整座燃烧的城池。石阶下,他最倚重的百夫长格鲁浑身是火,挣扎着爬向阿骨烈:“大……大王……南门……水……”话未说完,一支燃烧的横梁轰然砸落,将格鲁和几名亲卫彻底吞没在烈焰中!
铁岩城内,猛火油燃烧的毒烟如同跗骨之蛆,沉降在每一条狭窄的街巷。空气不再是无形无质的呼吸之物,而是裹挟着硫磺、油脂焦糊与皮肉焚毁恶臭的粘稠毒瘴。每一次喘息都像吞下烧红的铁砂,灼烧着喉咙与肺叶。
年轻的蛮族士兵阿木台背靠着滚烫的石墙,皮甲肩头溅上了一星致命的油花。他惊恐地拍打,却如同点燃了引信——“轰!” 一簇暗红的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浸透油脂的皮甲!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嚎叫,但声音刚冲出喉咙就被浓烟呛成了无声的痉挛。他徒劳地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火焰,却只让粘稠的猛火油沾染了全身,整个人化作一个哀嚎扭动的火球,最终蜷缩不动,焦黑的躯体仍在噼啪燃烧。
“哞——!” 一声混杂着痛苦与疯狂的嘶鸣压过了火焰的咆哮!一头被火油点燃尾巴的犍牛,如同从地狱冲出的魔兽,双目赤红,裹挟着熊熊烈焰冲入挤满老弱妇孺的狭窄街道!燃烧的巨角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将一名抱着婴儿的妇人挑飞!妇人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婴儿的襁褓在空中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牛蹄践踏,骨骼碎裂的脆响淹没在人群的惊惶哭嚎和火焰的爆鸣中。焦糊的皮肉味、血腥气与绝望的嘶喊混杂,在炼狱般的城池里沸腾翻滚!
“长生天啊!救救我们!水!快打水!”几名经历过战阵的老兵嘶哑着喉咙,凭着最后的本能冲向街角的水井。他们奋力摇动轱辘,木桶带着冰凉的井水被拉上来。一名老兵舀起一瓢水,用尽力气泼向旁边一滩流淌的、如同活物般蔓延的暗红色火焰!
“嗤啦——轰!”
水与猛火油接触的瞬间,竟爆燃出更猛烈的火舌和一股刺鼻至极、带着诡异甜腥味的浓烈黑烟!猝不及防的老兵被爆燃的气浪掀翻,更多的毒烟瞬间涌入他大张的口鼻!他绝望地掐住自己青筋暴突的脖子,眼球恐怖地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重重栽倒在地。流淌的火焰很快蔓延过来,覆盖了他扭曲的面容和仍在无意识抽搐的身体。
王庭石堡内,浓烟已从门缝、石窗疯狂涌入,呛得守卫涕泪横流,咳嗽不止。蛮王幼弟阿骨烈,这位曾发誓要与铁岩城共存亡的枭雄,此刻正经历着信仰的崩塌。他透过了望孔,望着外面那片被火光映成血红色的炼狱,听着族人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濒死哀嚎,坚固如磐石的意志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