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重骑的咆哮汇成一股毁灭的音浪!沉重的马蹄开始敲击大地,初时沉闷,旋即如滚雷般轰鸣!
“轰隆隆——!”
钢铁洪流启动了!八百名连人带马包裹在冷锻重甲中的杀戮机器,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远古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陷入混乱的室韦中军发起了毁灭性的凿穿冲锋!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挡在这股钢铁洪流前方的一切——溃散的轻骑、惊恐的步卒、试图结阵的金刀卫——都如同狂风中的枯草般被无情地撕碎、撞飞、践踏成泥!重骑冲锋的路径上,只留下一条由血肉和破碎兵器铺就的猩红地毯!
兀立赤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他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死亡的钢铁狂潮,以无可阻挡之势,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王庭金刀卫,如同热刀切开牛油,笔直地朝着他所在的中军大纛狂飙突进!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兀立赤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却淹没在铁蹄的轰鸣与士卒的惨嚎中。他身边的大萨满兀骨都面如金纸,断裂的法杖早已丢弃,此刻正被两名黑袍巫祭架着,试图向后逃窜,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玄甲阵后。
军医官正用岭南特制的止血药粉和烈酒紧急处理李二牛左肩深可见骨、泛着乌黑的刀伤。王铁柱仅剩的右臂也缠满了绷带,他死死盯着那杆势如破竹的赤金王旗,嘶哑着对昏迷的李二牛吼道:“二牛!睁眼!快睁眼看!王爷…王爷亲自为你报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那道玄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骤然脱离了中军!
踏雪乌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超越了冲锋的重骑锋矢!陈锋一人一骑,玄袍翻飞,如同战神降临,直扑向那杆象征着室韦王权的狼头大纛!目标明确——左贤王兀立赤!
“保护大汗!”数名忠心耿耿的金刀卫百夫长,双目赤红,悍不畏死地策马迎上,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尊杀神!
“蝼蚁。”陈锋唇间吐出冰冷的二字。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与沛然莫御的力量!
“噗!噗!噗!”
剑光如电!三名百夫长连同他们座下的披甲战马,如同被无形的巨力轰中,连人带马四分五裂!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如同血雨般泼洒开来!
陈锋的身影从血雨中毫不停滞地穿出,踏雪乌骓的前蹄已狠狠踏在兀立赤身前最后一名金刀卫千夫长的胸膛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名千夫长雄壮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胸甲深深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瞬息之间,陈锋已至!踏雪乌骓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带着死亡的阴影,悬在面无人色的兀立赤头顶!
“不…不可能…”兀立赤的独眼中倒映着那道如同魔神的身影,最后一丝勇气彻底崩溃。他想起了怀州城下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想起了津门外海化作炼狱的船队,想起了岭南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彻底冻结。
“犯我疆土者——”陈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整个战场。长剑高举,映着朝阳,绽放出夺目的寒光!
“死!”
剑光如匹练,倾泻而下!
“噗嗤!”
一颗戴着金狼皮帽的头颅,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那杆狰狞的狼头大纛!室韦左贤王兀立赤——授首!
战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所有室韦士卒,无论是仍在冲锋的,还是试图抵抗的,或是已经开始溃逃的,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呆呆地望着中军方向,望着那杆象征着王权与力量的狼头大纛轰然倒下,望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擎天之柱般屹立在左贤王无头的尸身旁。他手中的长剑,兀自滴落着滚烫的王血。
“左贤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