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刺耳响起。十名被俘的、身披北境制式重甲的死囚,被黑旗营士卒如拖死狗般拽到校场中央。这些昔日悍匪或敌国探子,此刻在银甲森然的虎贲新锐面前,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恐惧。
“虎贲营!第一队!目标,重甲囚徒!银鳞近战,破甲弩策应!”杨铮声音冰冷。
“杀!”
五十名虎贲士卒瞬间如猛虎出闸!李二牛冲在最前,他摒弃了所有花哨,只有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银鳞甲赋予他远超常人的速度与灵活,他如同鬼魅般避开一名囚徒势大力沉的劈砍,手中特制的加厚分水刺毒蛇般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刺入对方重甲腋下连接的皮革缝隙!
“噗嗤!”血光迸溅!
与此同时,二十步外,十架狰狞的破甲弩同时发出撕裂耳膜的咆哮!“嗡——轰!!”十道乌光瞬间跨越空间!坚固的北境重甲在螺旋三棱箭簇面前如同纸糊!沉闷的贯穿声与骨骼碎裂声爆豆般响起!五名囚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炸开恐怖的血洞,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第二队!掌心雷!投!”
另一队虎贲士卒如潮水般涌上,在逼近剩余五名魂飞魄散的囚徒刹那,手中铁疙瘩猛地掷出!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校场中央接连炸响!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目标!无数细碎的瓷片铁砂在狂暴的冲击波裹挟下,如同死亡风暴般席卷方圆数丈!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待烟尘稍散,原地只剩下几具千疮百孔、铠甲扭曲变形的焦黑残骸!
死寂!整个校场只剩下寒风呼啸和粗重的喘息。虎贲新锐们望着自己亲手制造的修罗场,望着手中染血的分水刺和腰间冰冷的掌心雷,一股混合着震撼、亢奋与冰冷杀意的洪流在胸膛奔涌。这就是他们将要驾驭的力量!这就是为北伐锻造的利刃!
杨铮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狼藉,目光扫过李二牛溅满血点却依旧紧握兵刃的手,扫过王铁柱沉稳指挥藤牌手格挡飞溅碎片的背影,扫过刘三指在混乱中依旧冷静封死一名囚徒关节的精准动作。他缓缓举起手:“虎贲!刀锋已成!只待王爷号令——饮血北疆!”
“饮血北疆!饮血北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直冲云霄,宣告着岭南新血的彻底蜕变!
岭南王府,澄心堂。 海风穿过洞开的轩窗,带来湿冷的咸腥与远处工坊区永不间断的铁锤轰鸣。陈锋立于巨幅舆图前,指尖正缓缓划过碣石港的位置。林虎、杨铮侍立两侧,身上犹带着校场的硝烟与血腥气。
“王爷,北境碣石守将吴镇海,八百里加急密报洛邑。”李三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声音低沉,“其报称:‘岭南水师巨舰巡弋,其威不可敌’。”他将一份誊录的密报呈上。
陈锋扫过那充满惊惧的字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可敌?很好。要的就是他们怕!”他目光投向地图上蜿蜒的北境海岸线,“告诉欧阳卿,‘镇海’级三号舰龙骨铺设再提速!本王要它在开春化冻前下水!巡弋的路线,可以再往北挪一挪,靠近…津门卫!”
林虎眼中凶光大炽:“末将领命!定叫北境那些旱鸭子,夜不能寐!”
“虎贲营,如何?”陈锋转向杨铮。
“新刃已开锋,见血即成狼!”杨铮声音斩钉截铁,“银鳞、破甲弩、掌心雷三者相合,破甲摧坚,无往不利!李二牛、王铁柱、刘三指…皆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为悍将!”
陈锋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指尖重重敲在洛邑的位置:“内库加拨盐税,是安抚,也是试探。我那父皇,既想用我的刀,又怕被我的刀割了手。”他冷笑一声,“可惜,他递过来的磨刀石,本王…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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