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圈套!撤!” 影枭反应极快,厉声嘶吼!
迟了!
“轰!轰!轰!轰——!”
比滚木礌石恐怖十倍的爆炸声,从东西两侧崖顶预设阵地猛然炸响!那不是落石,而是二十架“惊雷弩”同时发射的、拖着赤红尾焰的爆裂火球!火球如同陨石天降,精准地覆盖了崖顶血屠卫和黑虎寨匪徒最密集的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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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火球凌空炸裂!粘稠如胶的猛火油如同来自地狱的泼墨,迎风怒燃,沾之即焚,遇物不灭!刹那间,两侧崖顶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涧水轰鸣!无数火人如同下饺子般从崖顶翻滚坠落,砸进涧底水流,却依旧带着熊熊烈焰挣扎哀嚎!
“放箭!快放箭压制!” 影枭目眦欲裂,挥舞长刀劈开一团溅射而来的火油,嘶声命令残余弓手。
回应他的,是涧底骤然响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机括绷弦声!
“咻咻咻咻——!” 数千支特制的三棱“破甲锥”,如同毒蜂出巢,自涧底钢铁穹顶的缝隙中暴射而出!这些弩箭专破轻甲,劲力奇大,瞬间将崖壁上残余的弓手射成了刺猬!
“雷!地火雷!快跑啊!” 有眼尖的匪徒绝望地指向涧底水面。只见数十条被涧水浸泡而发黑的引线正嗤嗤冒着青烟,迅速燃向埋设在涧口乱石堆下的陶罐!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连环炸响!浑浊的涧水混合着碎石、残肢、烈焰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横扫狭窄的涧道!刚刚组织起冲锋阵型的匪徒和血屠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成片倒下,筋断骨折!整个鹰回涧仿佛一口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化为吞噬生命的烈焰地狱!
“突围!从涧口冲出去!” 影枭浑身浴血,半边脸被烧得焦黑,仅剩的数十名血屠卫精锐护着他,如同绝望的困兽,顶着漫天火雨和不时坠落的燃烧尸体,疯狂扑向唯一的生路——涧口!
落凤坡,三里外。
赵怀恩按刀伫立坡顶,身后三百陌刀营丙队将士,卸去了标志性的重甲,身着轻便坚韧的岭南藤甲,背负强弓劲弩,腰间斜挎狭长陌刀。所有人都如同融入山林的岩石,无声无息。唯有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穿透林木的间隙,死死锁定着鹰回涧口方向。
涧内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即便相隔三里,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建筑崩塌声、濒死哀嚎声依旧隐隐传来,如同地狱的挽歌。
“赵统领,火起已三刻。”一名队正低声提醒,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赵怀恩缓缓抬起右手。三百将士同时挽弓搭箭,弩机上弦,动作整齐划一,弓弦紧绷的吱呀声汇聚成一片低沉的死亡颤音。腰间陌刀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气已弥漫开来,令坡顶的飞鸟噤声,蛇虫匿迹。
涧口方向,烟尘与火光翻滚中,终于冲出了一群狼狈不堪的身影。影枭残破的黑袍被烧得只剩半幅,露出内里暗红的血屠软甲,焦黑的脸上双目赤红如血,仅存的数十名血屠卫也是个个带伤,如同被烧掉了尾巴的疯狗,朝着落凤坡方向亡命狂奔——这是他们认知中,岭南“残兵”撤退的必经之路,也是预设中接应他们“功成身退”的路线!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队正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计数。
影枭看到了坡顶那一片沉默的玄色身影。起初是狂喜——是接应!但下一秒,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猛地攫住了他!那些人影太安静了!太整齐了!那弓弩上流淌的寒光,那无声弥漫的杀气…绝不是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