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有本启奏!”
一个清朗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太子营造的肃杀氛围!九皇子陈睿,身着亲王蟒袍,手持象牙芴板,一步踏出班列!他身形挺拔如青松,目光清澈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视线。太子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素来低调的九弟。
“九弟!”太子脸色一沉,厉声喝止,“父皇与孤正在议岭南削藩之要务!你有何琐事,容后再奏!” 话语中带着储君的威压和不容置疑。
陈睿却对太子的呵斥置若罔闻,他面向御座,深深一揖,声音清晰洪亮,响彻大殿:“儿臣所奏,非为琐事!乃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关乎我大周皇室清誉之惊天要案!此事,刻不容缓!”
“你…!”太子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陈睿此刻的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平日温吞隐忍的模样?!
“准奏。”龙椅上的老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他也想看看,这个九儿子,在这节骨眼上,要唱哪一出。
陈睿再拜,直起身时,目光如电,直刺太子陈晟!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本并非奏折、而是账册模样的厚厚簿子,高高举起:“儿臣弹劾——当朝太子陈晟!一罪,私吞国帑!勾结户部侍郎钱庸,于去岁江南水患赈灾银中,侵吞一百七十万两!此乃钱庸亲笔所录罪证账册,分毫毕现!”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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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满朝哗然!赈灾银!一百七十万两!户部侍郎钱庸?那可是太子的钱袋子!
太子陈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陈睿的手指剧烈颤抖:“血口喷人!陈睿!你…你竟敢构陷储君!那账册…定是伪造!”
陈睿毫不理会太子的咆哮,声音更加铿锵,如重锤击鼓:“二罪,亵渎宫闱!太子于东宫之内,私藏前朝废帝宠妃柳氏,秽乱宫禁,已逾半载!此乃柳氏贴身侍女画押供词,并有东宫詹事府内档可查其出入记录为证!” 他又抽出一份供词,上面鲜红的手印刺目惊心!
宫闱秽乱!前朝废帝宠妃!这比贪腐更致命!这是将皇家的脸面撕下来踩踏!
“胡说!全都是胡说!”太子彻底慌了,浑身发抖,冷汗浸透里衣,嘶吼着试图扑向陈睿,“是陈锋!定是陈锋那贼子指使你构陷于孤!父皇!父皇明鉴啊!” 他已口不择言,竟直接攀咬上了岭南王。
陈睿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抛出第三柄绝杀之剑:“三罪,交通外藩,图谋不轨!太子密使持其手书,欲以割让北疆三镇为条件,换取北狄狼主出兵,借‘清君侧’之名,助其提前登基!此乃密使被擒后的供词,及…太子亲笔所书密信!字迹、印鉴,铁证如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