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岭南大营的血色肃清

王魁的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帐内压抑到极致的恐慌与疯狂!几个平日里与他勾结最深、罪行也最重的军官眼中凶光毕露,几乎同时拔刀!

“保护王爷!”雷豹一声怒吼,魁梧的身躯瞬间挡在陈锋面前,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半尺!帐外肃立的玄甲锐士闻声而动,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瞬间涌入帐内,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将整个偏帐围得水泄不通!剑拔弩张,杀气盈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站在陈锋侧后方的赵虎,目睹了从骄奢淫逸到铁证如山再到狗急跳墙的全过程,心中早已被愤怒和一种冰冷的明悟填满。当王魁拔刀指向陈锋的刹那,那股被玄甲军铁血军纪浸染的忠诚与怒火彻底爆发!

“逆贼敢尔!”赵虎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陈锋身侧扑出!没有拔刀,而是将全身的力量与速度凝聚于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王魁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帐内骤然响起!

“啊——!”王魁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佩刀脱手飞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他巨大的身躯被这狂暴一拳带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食案,杯盘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油腻的肉汤和酒水泼了他满头满脸!

赵虎一击得手,毫不停留,顺势一个凶狠的肘击,重重撞在王魁的胸口!

“噗!”王魁眼珠暴凸,一口鲜血混合着胃里的酒肉狂喷而出,肥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轰然倒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这兔起鹘落、凶悍绝伦的两击,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赵虎如同战神般立在倒地的王魁身旁,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刚刚拔刀的军官,声音如同寒铁交击:“谁敢动?!”

那几个军官被赵虎凶悍的目光和雷霆手段所慑,又看到周围玄甲军森冷的刀锋,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哐当”、“哐当”,手中的兵刃纷纷掉落在地,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

整个偏帐内,只剩下王魁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刚才还喧嚣奢靡的宴饮之地,瞬间变成了肃杀的刑场。

陈锋的目光缓缓从瘫倒的王魁和跪了一地的军官身上移开,最终落在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动的孙德海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孙德海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从骨髓里渗出寒意。

“孙都尉,”陈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岭南军中所有喝兵血、通外敌、坏军纪的蠹虫,一五一十,全部吐出来。”

孙德海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陈锋,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波动的眸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他明白,这是唯一可能保命的稻草,尽管这根稻草也浸满了毒液。

“王……王爷饶命!下官……下官交代!全交代!”孙德海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扑倒在陈锋脚下,哪里还有半分都尉的威严,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粮秣司刘正!他……他克扣军粮最甚!军械库张麻子!倒卖弓弩箭矢!还有……还有巡防营的李瘸子!他……他收了黑风寨的钱,故意放开通路!还有……还有……”

一个个名字,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如同腐烂的脓疮,从孙德海因恐惧而扭曲的嘴里不断吐出。帐内跪着的其他将领听得心惊肉跳,面无人色,有些被点到名字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陈锋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孙德海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嘶哑,再也吐不出新的名字。

小主,

“够了。”陈锋淡淡开口。

孙德海如同听到赦令,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陈锋的目光转向雷豹:“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拿下。押赴校场,明日本王亲审。”

“末将领命!”雷豹眼中怒火与杀气交织,抱拳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至于你,”陈锋的目光再次落在孙德海身上,那目光让刚刚松了口气的孙德海瞬间如坠冰窟,“念你检举有功,死罪可免。”

孙德海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活罪难逃。”陈锋的声音冰冷如铁,“剥去都尉甲胄,杖八十,革除军职,家产抄没充公,其本人及家眷,发配北疆矿场,永世为奴。”

“轰!”孙德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夜色如墨,岭南大营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粗暴的呵斥声、绝望的哭嚎求饶声,如同瘟疫般在各个营区蔓延。玄甲军如同最精准的杀戮机器,按照名单,在雷豹和赵虎的带领下,分成数股铁流,直扑目标!

粮秣司主帐。肥硕如猪的粮秣官刘正正搂着新纳的第七房小妾酣睡,震天的鼾声在奢华温暖的帐内回荡。帐内陈设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角落的紫檀木架上摆放着昂贵的瓷器玉器,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浓郁的脂粉香。

砰!

帐帘被一股巨力猛地扯飞!冰冷的夜风与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涌入!

“啊——!”小妾发出凄厉的尖叫,慌忙用锦被裹住身体。

刘正被惊醒,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睡眼惺忪地怒吼:“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闯老子……”话未说完,他看清了闯入者——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玄甲锐士,以及为首那个面色冷硬如铁的雷豹!他脸上的肥肉瞬间因极度的恐惧而疯狂抖动,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刘正!”雷豹的声音如同丧钟,“你克扣军粮,倒卖军需,中饱私囊!证据确凿!奉王爷军令,拿你归案!”

“不!不!雷将军!误会!天大的误会!”刘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也顾不得赤身露体,扑倒在冰冷的地毯上,像一滩蠕动的烂泥,涕泪横流地抱住雷豹的腿,“饶命!王爷饶命啊!下官……下官愿献上全部家财!只求王爷饶下官一条狗命!所有的钱!都在这儿!都在这儿!”他指着帐内那些奢华摆设,语无伦次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