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筋骨齐鸣,力撼百越

石锁脱手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呼啸,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锁狠狠砸在最外侧的一根硬木桩上!

咔嚓!轰!

木屑混合着尘土如同爆炸般四散激射!那根需两人合抱的坚硬木桩,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自撞击点以上部分瞬间粉碎!化作漫天飞溅的残渣!下半截木桩深深陷入泥土,布满蛛网般的恐怖裂痕!而沉重的石锁,深深嵌入碎裂的木桩根部,纹丝不动!

烟尘弥漫,死寂无声。

演武场上,所有兵卒,包括赵铁柱,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清晨的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木屑,更添几分死寂的荒诞。徒手碎木桩?这……这是人形凶兽吗?

陈锋看也未看那粉碎的木桩,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他目光转向赵铁柱和那群呆若木鸡的兵卒,声音依旧平淡:“力气,是练出来的。筋骨,是打熬出来的。从今日起,操练加倍。”

没有解释,没有炫耀。那随手一掷展现的恐怖力量,便是最直接、最震撼的宣告!废物藩王?昨夜之前或许是。今时今日,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刚刚完成蜕变的洪荒巨兽!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泥泞的南越城,浑浊的河水蒸腾起带着腥气的湿热水汽。破败的王府大门外,气氛却比烈日更加焦灼滚烫。

数百名百越蛮兵如同从原始丛林里钻出的凶兽,堵住了王府前唯一的土路。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黝黑精壮、刺满靛蓝色狰狞图腾的皮肤,腰间围着兽皮,手持骨矛、石斧或简陋的弯刀。眼神凶狠、贪婪,如同盯上猎物的豺狼。为首一名壮汉格外醒目,他身高近八尺,脖颈上挂着一条由野兽獠牙串成的项链,脸上涂抹着红白相间的油彩,手持一柄沉重的青铜巨斧,斧刃在烈日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黑石寨,岩虎!”持斧壮汉声如闷雷,带着浓重的百越口音,巨斧指向王府大门,唾沫横飞,“山神的子民,来收供奉!粮食!盐巴!铁器!女人!统统交出来!否则,撕碎你们这些软脚的中原狗!”

他身后的蛮兵齐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骨矛顿地,发出杂乱而充满威胁的“咚咚”声,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王府门前刚刚因晨间操练聚集起来的几百兵卒和老弱妇孺,瞬间脸色煞白,不少人双腿发软,眼中充满了绝望。百越蛮兵!比黑虎寨的土匪更加凶残、更加不讲道理!他们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赵铁柱脸色铁青,仅存的右腿死死钉在地上,手中紧握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身后的三百残兵,虽然握着简陋的武器,眼中虽有恐惧,但在陈锋晨间那非人力量的震慑与“管饱”的承诺下,竟无一人后退,只是粗重的喘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王爷!是黑石寨的人!他们……他们比黑虎寨更凶!”福安连滚爬爬地跑到刚刚闻讯从后院走出的陈锋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锋停下脚步,站在王府那歪斜的门楣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那群嚣叫的蛮兵,最后落在为首那个自称“岩虎”的壮汉身上。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如同感受到挑衅的凶兽,在奔流中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筋骨深处传来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那是力量渴望宣泄的信号。

岩虎也看到了陈锋。那身与周围破败格格不入的黑色劲装,那过于平静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异样。但长久以来对中原人的蔑视压倒了一切。他咧开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巨斧遥指陈锋,狞笑道:“小白脸!你就是那个被中原皇帝丢过来的废物王爷?识相的,乖乖献上供奉,跪下来舔老子的靴子!不然,老子把你撕碎了喂……”

“聒噪。”

岩虎的咆哮被一个平淡至极的声音打断。声音不高,却如同贴着地面刮过的寒风,瞬间压过了数百蛮兵的嚣叫,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陈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岩虎巨大的青铜斧刃之前!速度快到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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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虎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凭借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搏杀出的本能,狂吼一声,全身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用尽毕生力气,将那柄沉重的青铜巨斧由下而上,朝着近在咫尺的黑色身影狠狠撩劈而去!斧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这一斧,凝聚了岩虎全部的力量与凶性!他曾用这一招,将一头丈余高的暴熊开膛破肚!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陈锋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后发先至地迎向那寒光闪闪的斧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