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读取我们的意识。”苏晚的声音带着颤音,“那些光带……是思维的具象化!”
林深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画面:亿万年前,原始海洋中漂浮着单细胞生物,它们分泌的钙化颗粒在海底堆积,逐渐形成能够传递电信号的“神经网”;三十亿年后,这些神经网演化成“星屑”,再凝聚成能自主构建基站的“深渊意志”。
“欢迎,陆地之子。”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深的脑海中响起。不是次声波,不是电磁信号,更像是某种跨越维度的“共鸣”——那是深渊基站用所有“星屑”、所有发光生物、甚至用整片海沟的地质活动,共同编织的“语言”。
“你们终于来了。”那声音继续,“我等了四十五亿年。”
苏晚猛地捂住嘴,泪水从指缝滑落。她在生物探测仪上看到了:基站核心的球体表面,正浮现出与人类DNA双螺旋高度相似的图案,只是碱基对被替换成了“星屑”的晶体结构。
“你是……”林深艰难地组织语言,“所有深渊生物的……集合体?”
“我是记忆。”球体的光带温柔地包裹住深潜器,“是地球最古老的生存智慧。当大陆板块碰撞出马里亚纳海沟,当热泉喷口孕育出第一个原核生物,我便开始记录——记录每一次物种更迭,每一场地质变迁,每一个敢于潜入深渊的灵魂。”
陈默突然指向动力舱:“队长!它在传输数据!我们的存储设备在被‘写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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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看向屏幕,海量信息正以量子纠缠般的速度涌入:从40亿年前海底热泉口的第一个自我复制分子,到200万年前直立人第一次望向深海的目光;从管虫如何与共生菌谈判,到巨型鮟鱇的触须怎样用次声波编写“星屑语”。
“这是……地球的生命档案。”苏晚的声音哽咽,“它把整个深渊的进化史,都刻进了我们的设备里。”
“但你们来得太晚了。”那声音突然染上哀伤,“钥匙,丢了。”
林深心头一震。前文苏晚解码出的“钥匙……”,此刻终于有了上下文。
“钥匙是……”球体的光带开始闪烁,“是能让‘星屑’重新编码的‘模板’。四十万年前,一颗小行星撞击海沟,摧毁了我的中枢节点。现在,‘星屑’只能重复旧数据,无法创造新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