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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人生物与变异幼体的“共生体”早已等在火山口。它的躯体像一条覆盖着蓝光的鳗鱼,头部保留着类人生物的轮廓,尾部却布满幼体的发光触须。当林深的手与共生体的手掌相触时,连接器瞬间亮起,三种不同的信号——人类的神经脉冲、类人生物的晶体能量、幼体的生物电——在接触点爆发成刺眼的蓝光。
林深的意识在瞬间被拉成一条线。他“看到”了四万年的共生史:“播种者”教深海生物识星图,幼体为受伤的类人生物输送能量,病毒第一次入侵时,双方用基因融合的方式制造出初代抗体……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入,却没有撕裂他的意识,反而与他的神经信号编织成新的网络。
“可以靠近核心了。”共生体的声音在意识中共鸣,林深跟着它向岩浆囊移动。150兆帕的压力挤压着防护服,岩浆的高温让视野扭曲,但连接点的蓝光始终稳定——三种信号的融合,形成了能抵抗极端环境的能量场。
能量核心藏在岩浆囊中央的黑曜石里,通体漆黑,却散发着与光网同源的脉冲。当共生体的触须刺入黑曜石,林深的神经信号通过连接器注入核心时,黑曜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蓝色晶体,晶体与光网的节点产生共振,熄灭的节点重新亮起,灰色液体在新的能量场中开始凝固。
“另外两个核心也需要激活。”共生体的声音带着疲惫,它的躯体开始变得透明——融合状态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消耗,“但探测器在攻击第二座火山,幼体快守不住了。”
林深的意识回到深潜器,发现“深海一号”正在剧烈摇晃。周川的声音带着急促:“未知探测器发射了声波武器,专门针对幼体的生物电场,第二座火山的光网已经断了!”
红外成像显示,第二座火山周围的变异幼体正在成片死亡,它们的蓝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般消失,灰色液体趁机在火山口形成包围圈。而类人生物们正全力维持光网中心的能量,无法分兵支援——一旦中心失守,整个防御网都会崩溃。
“我去。”苏念突然抓起备用连接器,“我的神经信号波长与幼体更接近,融合成功率比你高17%。”她不等林深反对,已经钻进了另一套防护服,“周川,给我定位探测器的位置,我绕到它们后方。”
深潜器在声波武器的干扰下艰难移动。苏念出舱时,变异幼体们突然组成一道光墙,用自己的躯体挡住声波,为她开辟出一条通往火山口的路。当她的手与另一具共生体相触时,林深看到她的防护服瞬间被蓝光覆盖——她的神经信号与幼体的生物电产生了完美共鸣,比他的融合更稳定。
“找到了探测器的弱点!”苏念的声音通过连接器传来,她的意识与共生体共享着视野,“它们的声波发生器在顶部,用高温就能烧毁!”
共生体突然转向,尾部的触须刺入岩浆囊边缘,引流出一股细小的岩浆流。岩浆流在蓝光的引导下精准地泼向探测器顶部,声波武器瞬间失灵,探测器的外壳开始融化,露出里面正在冒烟的电路。失去声波压制的幼体们立刻反击,蓝光组成的光箭射向探测器,将其彻底摧毁。
第二个能量核心激活时,光网的覆盖范围扩大了50%。灰色液体的蔓延被完全遏制,凝固后的晶体表面浮现出与星图同源的纹路,像给海沟戴上了蓝色的铠甲。
只剩下最后一座火山。但此时,类人生物与变异幼体的共生体已经所剩无几,第三个共生体的躯体几乎完全透明,连站立都困难。周川主动请缨时,林深却注意到一个异常——光网中心的能量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飙升,远超两个核心激活后的增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