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晓得了。”朱瞻基应着,做完最后一个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用过早膳,朱瞻基便抱着几卷书往朱高炽的书房去。张嫣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想起弹幕里提过让他多分担的话。或许……是该让他再多接触些。
她转身吩咐入画:“去跟太子爷身边的内侍说一声,若皇长孙去了,拣些不太紧要的各地风物志、或是往年漕运仓储的旧例文书给他看看,让他试着写个节略。”
总要一步步来。
安排完儿子这边,孙若微的事又浮上心头。入画先前回报,东宫要人的话递过去后,教坊司那边倒是恭敬,只说孙氏女年纪尚小,规矩还未学全,怕冲撞了贵人,正在加紧调理。汉王府那边,近日反倒没了动静。
这反应,平静得有些反常。张嫣蹙眉,汉王朱高煦,绝不是个会轻易放手的人。
正思忖着,光幕又闪了闪:
【提醒一下,朱棣北征快回来了,回来就要查太子监国期间的‘过失’了。】
【胖胖要挨骂了,心疼。】
【张太后做好准备,你老公马上要压力爆表。】
父皇要回来了?张嫣心下一凛。每次父皇远征归来,对监国太子的审视都极为严苛,稍有不顺便是一顿申斥。丈夫本就心力交瘁,若再……
她得再做点什么。
午后,她亲自去了一趟小厨房,看着人将选好的党参、黄芪、枸杞与粳米一同下锅,慢慢熬煮。药膳的苦涩气味弥漫开来,她站在灶边,看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陶罐,怔怔出神。
光靠这些汤水,真的能拽住那滑向既定结局的命轨吗?
“娘娘,药粥好了。”宫人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张嫣回过神,定了定心:“盛一碗,我给殿下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