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撇撇嘴,嘀咕道:“啧啧,为了贾东旭这个‘养老人’,易中海可真是操碎了心肝脾肺肾。”
为了中午的喜宴,院里帮忙的大妈们早已忙活开了。公用水龙头前挤满了人,洗菜的、切菜的、剁肉的,叮叮当当,吵得何雨水睡意全无,只得爬起来穿衣。
刚走出房门,就撞见一身崭新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的贾东旭,他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不得不说,贾东旭这副皮相很有欺骗性,白白净净,虽谈不上多英俊,倒也相貌端正。对比自家哥哥何雨柱,常年被厨房的油烟熏燎,面相看着比他实际年龄老成不少。
何雨水甚至阴暗地想:上辈子秦淮茹能守寡那么多年,怕不是真被贾东旭这小白脸模样给糊弄住了?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自家正房。往日这个时辰,何雨柱早该起床准备去上班了,今天他那屋却房门紧闭,静悄悄的。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哥哥还没放下秦淮茹这个“吸血鬼”?念头刚起,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比平时更沉静一些。他自然地牵起何雨水的手:“走,哥带你买包子去,吃完我还得赶去上班。” 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路上,贾东旭的自行车迎亲队叮铃铃地从兄妹俩身边欢快地驶过,小伙子的笑闹声、车铃声汇成一片喜庆的浪潮。这热闹与兄妹俩的沉默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何雨水抬头看向哥哥:“哥,还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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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何雨柱脚步一顿,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坨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身体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我一闭上眼,就看见上辈子!为了那一家子白眼狼,我掏心掏肺掏钱!我宁愿委屈你!委屈小娥!委屈我亲生的孩子!为了棒梗那个小畜生偷鸡,我替他顶罪,坏了自己的名声!我等了那么多年……”
“结果呢?被那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像条老狗一样赶出家门!冻死桥洞!” 他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充血,隐隐有水光在闪动,那浓烈的不甘和委屈几乎要喷薄而出。
何雨水感受到他灵魂深处磅礴的恨意和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委屈,心头也是一紧。她只能干巴巴地劝慰:“也许……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才给了咱们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