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小声问,“哥,这狼肉......能吃吗?我听村里老人说,骚气得很,不好吃。”
“饿急了,石头都能啃两口,你小子过了几天好日子,忘记咱们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是吧?”
李默没好气地笑骂道。
紧接着手里的刀一转,从一条比较健硕的狼身上,精准地剔下了两条后腿肉,“挑嫩的烤,别人那是吃不到天鹅肉的癞蛤蟆说葡萄酸你也信?来来来,这玩意儿大补,你小子正在长个子,多吃点。”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战利品才被清点完毕。
结果喜人。
皮毛几乎没有瑕疵,可以称得上是“精品中的极品”的,有四张,其中就包括那张头狼皮。
有些许破损,但总体还算完整的,有五张。
剩下的几张在混战中被撕咬得太厉害,不成样子了,只能弃之可惜。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在七十年代的黑市上,一张品相完好的狼皮,价值不菲,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好几个月的富裕生活。
李铁看着那些摊开在石头上,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的狼皮,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篝火旁,狼肉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簇簇火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肉香。
兄弟俩一人抱着一条狼腿,大快朵颐。
这狼肉确实带着一股土腥味,但对于消耗了巨大体力的他们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三条猎犬也分到了属于它们的战利品,正趴在一旁啃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李铁看着身边的大哥,火光将他坚毅的侧脸映照得棱角分明。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哥,你......你杀狼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怕吗?”
李默正拿着开山刀的刀背,不紧不慢地剃着狼腿骨上最后一点肉丝。
听到弟弟的问题,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明灭的火光,看不出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李铁的心湖。
“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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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拿到狼就不吃你了?”
“这世上的东西,跟狼一个道理。你越怕它咬得越狠,你把它干趴下了,它就成了你嘴里的肉。”
顿了顿,李默将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丢进火里,半开玩笑但多半又是真情流露地再次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