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一口闷掉碗里的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和贪婪交织的光芒:“具体……记不太清了……好像……有打铁的铁匠……还有个会修弓弩的……手艺不错……对了!其中有一个……手艺据说最好!打造的箭头又准又狠!但是……性子也最他娘的倔!像头撅骡子!”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继续道:“被打得半死……浑身没块好肉……也不肯给左贤王麾下的‘秃狼’好好干活……嗝……”“秃狼”?!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老鬼”!这正是之前无数模糊线索中,反复出现过几次的那个关键名字!
“对!就是秃狼那个杀才!”巴图提到这个名字,似乎酒都醒了两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忌惮,“那家伙……是左贤王养的一条恶犬!专门干脏活的!凶得很!他手下……有个秘密的匠作营……管着一些……重要的奴隶和工匠……不让外人接触……那个手艺好性子倔的夏人……好像就在他手里……被看得死死的……跟眼珠子似的……”
“老鬼”强压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手微微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内袋中,取出那张被摩挲得边缘发毛、有些发旧的萧火画像,郑重地在巴图面前展开:“巴图老爷,您老受累,再仔细瞧瞧。您说的那个手艺好、性子倔的夏人匠人,是不是……长得和这画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巴图眯着醉眼,几乎把脸贴到了画像上,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仔细端详着。他的手指在画像上模糊地比划着:“嗯……这眉毛……是这种粗眉毛……这脸型……方方正正的……有点像……尤其是这眼神……”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像!太像了!起码有七分像!我记得……那家伙左眉上面……好像也有一道小疤?是跟看守打架时被划的?对!没错!左眉上,有这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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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像!左眉有疤!”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老鬼”心中轰然炸响!所有的线索,时间、地点、人物特征、看守头目……全都对上了!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巴图口中这个落在“秃狼”手里的倔强匠人,就是他们踏破铁鞋无觅处,苦苦寻找的萧火,萧二爷!
他立刻将那一小袋金叶子整个推到巴图面前,语气郑重无比:“巴图老爷,大恩不言谢!这是定金!只要消息最终确认属实,助我们找到画上之人,千金之赏,一分不少!我以东家名誉起誓!还请老爷再多回忆回忆,那个秃狼的驻地在什么地方?大致有多少守卫?有什么习惯?”
巴图一把抓过金叶子,死死攥在手里,脸上乐得皱纹都开了花,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秃狼驻地的大致位置(在左贤王主营地西南方向约三十里的一处山谷)、大致守卫力量(约有两百心腹狼兵,戒备森严)、甚至秃狼喜好美酒、每隔几天会出谷狩猎的习惯,都像倒豆子般哗啦啦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