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周文斌的"嘴强王者"与萧战的"账单杀"

正月初三,城南茶楼打架,摔了人家紫砂壶,赔十五两。正月初五,弹弓打碎王侍郎家琉璃瓦,赔八两。正月初七,纵马踩了小贩菜摊,赔二两——这是零头。正月十二,把你爹书房里的端砚换成豆腐,砚台找不到了,估价五十两。正月十四,弹弓打伤成国公府家丁,赔医药费十两。正月十五,把你爹的御赐官袍改成短褂,重做花了四十两。

萧战合上折子,看着周文斌。周文斌的下巴已经不再抬着了,微微往下收,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麦穗。嘴角那丝笑僵在脸上,像一幅画错的草图。

零头不算,光这几笔,正月还没过完,你已经糟蹋了一百二十五两。萧战的声音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在周文斌耳边炸响,你爹一个月俸禄多少?二百四十两。你半个月花了他半个月的俸禄。你这败家KPI,完成得挺快啊?

周文斌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萧战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在家吃的饭、穿的衣服、住的屋子、用的下人,哪一样不是你爹娘给的?你现在不吃苦也过得很好——对,你过得很好,因为你爹娘在替你把苦吃了。你爹在朝堂上跟老狐狸勾心斗角,你娘在家替你赔钱道歉。你的好日子,是他们用苦换来的。你在替他们吃什么苦?你替他们吃的是——你闯祸他们赔钱、你惹事他们道歉、你糟蹋银子他们省吃俭用。这叫吃苦吗?这叫造孽。你就是个行走的碎钞机,还是只进不出的那种。

周文斌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颜色上,像烧过头的铁板。他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情绪——那玩意儿叫羞耻。

朱耀祖在旁边小声嘀咕:原来周文斌这么能花……我输给他了。

孙玉成接话:不,你只是斗蛐蛐输得多,他是全方位败家。这叫格局。

萧战收好折子,目光转向孙玉成。孙玉成腰板挺得笔直,但眼神飘忽,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兔。

孙玉成,你过来。

孙玉成走出来,右手缠着纱布,姿势带着我认栽但我不服的倔强,像一头被套住脖子还在往后挣的牛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