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他想起当年萧战立下的《商户自治公约》——商户之间互相监督,城管队负责执行,百姓有权举报。三条线互相制约,谁也不能乱来。但现在,这三条线好像出了问题。城管队和商户走得近,百姓不敢举报,公约就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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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二狗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老吴想了想:“二少爷,这事儿您管不了。城管队现在归顺天府管,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二狗说:“可规矩是四叔立的。坏了规矩,四叔脸上无光。”
老吴不说话了。
二狗又走了两圈,停下来:“明天我去找四叔。这事儿得跟他说说。”
老吴说:“您明天不是要去科学院上课吗?”
二狗说:“上完课去。下了课直接去国公府。”
他躺到床上,盯着房顶那道裂缝。裂缝还是那条裂缝,弯弯曲曲的。但他今天看它不像小河了,像一张网——城管、商户、百姓,三根线织成的网。网破了,得补。不补,窟窿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网就废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还是那堵墙,白灰掉了一块。他盯着那块白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四叔会怎么说?会不会骂他多管闲事?会不会说“你管好你的祥瑞庄就行了”?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老吴,”他喊。
隔壁传来老吴的声音:“二少爷,又怎么了?”
二狗说:“你说四叔会不会觉得我多事?”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二少爷,萧国公不是那种人。他要是觉得您多事,当年就不会带您去永乐坊了。”
二狗想了想,觉得老吴说得有道理。他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
明天,去找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