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说:“走了。”
苏婉清说:“你教他做罐头,比教他相亲管用。”
萧战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那当然。罐头是正经事。相亲也是正经事。两件正经事加一块,就成了。”
苏婉清笑了:“你这人,什么都往一块凑。”
萧战说:“凑得好就是缘分。凑不好就是没缘分。二狗这回,凑得不错。”
后天一大早,二狗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先去鱼塘捞了一条大鲫鱼,鳞片银白,活蹦乱跳的,装在木桶里,盖上盖子,免得它跳出来。然后他回屋换衣裳,还是那件青灰色的短褂,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上。他穿上,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觉得还行。
他又从筐里挑了一篮子新鲜蔬菜——黄瓜、西红柿、茄子、青椒,都是庄子里的菜地里刚摘的,带着露水。他把篮子放在马背上,又把木桶挂在马鞍旁边,翻身上马。
老吴跟在后面:“二少爷,您这是去吃饭还是去赶集?”
二狗说:“吃饭。顺便带点菜。”
老吴笑了:“刘太医家不缺菜。”
二狗说:“他家的菜是他家的,我带的菜是我带的。不一样。”
老吴不说话了,跟着他走。
到了刘家村,二狗在门口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刘采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布衣裳,头发还是扎成马尾,但今天多了一根银簪子——她娘的遗物,平时舍不得戴。她看见二狗手里拎着木桶、挎着篮子,马背上还挂着东西,笑了。
“你这是搬家?”她问。
二狗说:“带了一条鲫鱼,炖汤。带了一点菜,庄子里的,新鲜。”
刘采薇让开门口:“进来吧。我爹在杀鱼了。”
二狗走进去,看见刘太医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手里拿着一条收拾了一半的草鱼。鱼鳞刮干净了,肚子剖开了,正在掏内脏。
“刘伯父,”二狗赶紧走过去,“我来帮您。”
刘太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木桶:“你带了什么?”
二狗说:“鲫鱼。炖汤。”
刘太医点点头:“行。鲫鱼汤你来做。老夫看看你的手艺。”
二狗愣住了。他种地在行,推广永乐薯在行,但做鱼——他不会。
刘采薇在旁边笑了:“爹,您别为难他了。他哪会做鱼?”
刘太医说:“不会做就学。学会了以后自己做。”
二狗脸红了,蹲下来,把木桶里的鲫鱼捞出来。鱼在他手里扑腾,尾巴甩了他一脸水。他手忙脚乱地按住鱼,拿刀刮鳞。鳞片飞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粘在刘太医的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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