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愣了愣。
林章远继续道:“你想想,李承瑞那檄文怎么写?‘清君侧’,君侧是什么人?是奸佞。奸佞有什么特征?手握重权,蛊惑圣心,蒙蔽天听。这不就是我吗?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员考核,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贬谁就贬谁。这不叫奸佞叫什么?”
萧战张了张嘴。
林章远又说:“再说了,我长得也像奸佞。你看我这胡子,这眼神,这笑容——标准的奸臣相。你萧战那张脸,虽然有道疤,但一看就是忠臣。李承瑞要是写檄文骂你,谁信啊?”
殿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然后——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武将们拍着大腿笑,文官们捂着嘴笑,连站在御座旁的刘瑾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李承弘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他知道,林章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稳住朝堂。
这种时候,如果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战战兢兢,那才是中了李承瑞的计。只有用这种看似不着调的方式,把“清君侧”这三个字变成笑话,才能让朝臣们从恐慌中解脱出来。
萧战当然懂。
他朝林章远竖起大拇指:“林大人,您这自我定位,臣服了。要不这样,等李承瑞打到京城,臣第一个把您交出去,就说‘奸佞在此,请笑纳’。”
林章远捋着胡子:“行啊。不过你得先给我批三个月俸禄当安家费。”
“凭什么?”
“我替你当奸佞,你不该给点补偿?”
两人一唱一和,把满朝文武逗得前仰后合。
李承弘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军报。
“行了,”他说,“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办。萧战,林章远,徐阶,张承宗,御书房议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