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被噎得脸色涨红,心中警铃大作。东礁区那鬼地方,鸟不拉屎,除了风浪就是石头,哪有他老防区油水丰厚?更重要的是,“福顺号”的黄金水道,他再也无法“贴心”护航了!
副将在旁边低声抱怨:“指挥使,这明摆着是针对我们!没了我们清场,‘福顺号’下次出海,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刘猛烦躁地一挥手:“闭嘴!执行命令!”他看着开始拔营的士兵,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萧战这一手,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就在官面上动作频频的同时,一场无形的“信息战”在台州府的大街小巷如火如荼地展开。总策划:萧战;总执行:二狗领导的“地下谣言有限公司”。
菜市场,卖菜大妈神秘兮兮地对老主顾说:“他婶子,买完菜赶紧回家!听说京城来了八百里加急密旨,皇上动了真怒,派了黑衣卫下来,专门查盐官!怀里揣着小本本,谁家几口人,贪了几两银,记得门儿清!”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不再讲才子佳人,而是压低声线:“今日不说古,且论今朝!听闻东南天穹,隐隐有龙吟之声,乃天子之剑即将出鞘!某些硕鼠,怕是要到头喽!”
赌场门口,赢了钱的混混丙唾沫横飞:“哥几个知道吗?萧将军手里有本‘生死簿’!现在不抓人,那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吧,到时候一网捞上来,全是金光闪闪的大王八!”
这些真假难辨、活色生香的“谣言”,如同病毒般在民间疯狂传播,充满了娱乐性和期待感。路人甲对路人乙兴奋地搓手:“嘿!这下有热闹看了!萧将军这是要学孙猴子,大闹天宫啊!”
路人乙更懂行:“我看是‘碰瓷’!萧将军肯定在找机会,看谁先沉不住气撞他枪口上,他好顺势往地上一躺——哎呦喂,赔钱!不,是抄家!”
转场:官方的敲打与民间的舆论双重夹击,让某些人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开始秘密串联。
深夜,盐课司后院,一间隐秘的地下室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两张惊惶失措的脸。
张德福像只被淋了开水的肥猪,坐立不安,不断用袖子擦着光头和脖子上的汗:“刘兄!刘兄!完了!全完了!萧战今天句句都在点我!‘福顺号’、‘损耗’、‘海上风浪’……他肯定知道了!还有市面上那些谣言,有鼻子有眼的!”
林海卫指挥使刘猛相对镇定些,但紧握的拳头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慌什么!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他现在搞这些,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证据?”张德福带着哭腔,“老钱那个账房不见了!孙秀才也告假了!我眼皮直跳,感觉要出事!京城那边怎么说?王爷们不能不管我们啊!”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爷回信了,让我们稳住!尽快处理干净!账本、货船、还有……知情人!”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要死无对证,萧战就算怀疑到天上,也动不了我们这些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