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烟攻奏效,洞内的抵抗明显减弱,二狗抽出他那把华丽的弯刀,对林风和几个身手最好的士兵一挥手:“洞里空间小,大部队施展不开!林教头,还有你们几个,跟我上!进去给老子把剩下的‘老鼠’清理干净!注意安全!”
“是!”林风眼神锐利,点了点头,和其他几人一起,用湿布紧紧捂住口鼻。
二狗一马当先,矮身冲入依旧弥漫着刺鼻烟雾的洞穴。洞内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只能凭借听觉和模糊的影子判断敌人位置。
“左边!”一个士兵低吼一声,举盾格开一道劈来的刀光,旁边另一名士兵立刻挺枪刺出,将那名偷袭的倭寇捅穿。
林风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洞里移动,他的刀法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往往在倭寇举刀的瞬间,他的刀锋已经划过对方的咽喉或手腕。一个倭寇小头目(就是那个刀疤脸)躲在石笋后,企图偷袭二狗,被林风及时发现,只见他身形一闪,刀光如电般掠过,那刀疤脸举刀的手臂齐腕而断,惨叫声刚出口,林风的第二刀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战斗短促而激烈,在狭窄的空间内,个人武艺和临场反应至关重要。二狗虽然招式不如林风精妙,但胜在灵活和一股子狠劲,弯刀挥舞间也放倒了两名倭寇。很快,洞内最后一点抵抗也被彻底清除,三十多名倭寇无一活口。
在肃清岛上最大、装饰也最“豪华”(相对其他窝棚而言)的一个山洞——疑似这个岛上的倭寇头目住所时,士兵们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抢来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丝绸瓷器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而罪恶的光芒。士兵们开始兴奋地清点缴获,记录造册。
二狗也好奇地在洞里转悠,他对那些黄白之物兴趣一般(毕竟萧战从不亏待他),反而对那些看起来有点特别的物件更上心。他踢了踢一个沉重的檀木箱子,箱子没锁,里面除了些银锭,底层还垫着一些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咦?这啥玩意儿?”二狗嘀咕着,伸手将油布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一枚沉甸甸、冰凉刺骨的青铜官印,以及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拿起那枚官印,入手冰冷沉重,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台州府盐课司大使”!
二狗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他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也知道盐课司是管盐务的肥缺,它的官印,怎么会出现在倭寇头子的老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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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手翻开那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与一艘名为“福顺号”的商船多次交易的记录,时间、地点、物资种类清清楚楚,而其中赫然包括大量铁料、硝石、甚至还有少量成品兵器!这些都是明令严禁出海,尤其是严禁流向倭寇的物资!
“我……我操他祖宗十八代!!!”二狗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气得他浑身都在发抖,“盐课司?!官印?!‘福顺号’?!妈的!怪不得!怪不得倭寇剿之不净,越打越多!原来根子在这儿!是这帮穿着官服的畜生,在背后喂饱了这群豺狼!!”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来人!把这个箱子,还有这些信件、账册、官印,全部给老子原封不动地看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谁敢靠近,格杀勿论!”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要命的东西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洞外吼道:“备马!不,老子跑回去!立刻回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