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麻利,很快挖出一个浅坑,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快递”放了进去。就在他们拿起铁锹,准备填土完成这单“业务”时——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呃不对,重来——抓刺客啊!”李铁头那如同闷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刹那间,仿佛魔法一般,四周假山后、花丛里、甚至屋顶上,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李铁头带着一队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亲兵,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涌出,瞬间形成了铁壁合围!
更让两个黑衣人崩溃的是,萧战本人也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他披着件花里胡哨的锦缎外套,一边打着巨大的哈欠,一边啃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烤红薯,嘴里还抱怨着:“我说铁头,你这台词能不能更新换代一下?毫无新意,差点把老子的烤红薯吓掉!”
他踱步到坑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包东西,好奇道:“这啥玩意儿啊?大半夜的,给老子送温暖还是送惊喜?挖出来让老子开开眼。”
亲兵们手脚麻利地将油布包起出,当场打开。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下,那件皱巴巴、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的“小龙袍”,以及几件质地感人的“僭越玉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两个黑衣人面无人色,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萧战弯腰捡起那件龙袍,拎在手里抖了抖,对着火光仔细端详,表情严肃得如同在鉴赏传世国宝。半晌,他才啧啧出声,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嫌弃:“我滴个乖乖!这刺绣,是跟村口王奶奶学的吧?这布料,是去年京城布庄清仓甩卖论斤称来的吧?宁王和安王也太他妈抠搜了!栽赃陷害能不能走点心?下点血本行不行?就这?就这破烂玩意还想冤枉老子要造反?老子真要造反,高低得整一身苏绣的龙袍,配个和田玉的腰带扣,那才像样!这玩意儿穿出去,还没走上金銮殿就得被笑话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铁头在一旁憨憨地、无比真诚地补了一刀:“将军,俺觉得这龙袍,还没咱沙棘堡年底扭秧歌的戏服鲜亮好看呢!”
两个黑衣人听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刚才挖的坑里,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质疑。
萧战并没有如反派预想的那样私下处置他们。他反而和颜悦色(如果那表情能算和颜悦色的话)地对两个面如死灰的黑衣人说:“别怕,老子是文明人,讲究依法办事,不搞私刑那一套。送你们去个地方,包吃包住,还有青天大老爷给你们主持公道。”
第二天,萧战压根没按原计划进宫。他直接指挥李铁头,押着两个活口刺客、那个被买通后吓得几乎精神失常的花匠仆役、以及那包寒碜到家的“僭越物证”,外加夜枭“友情”提供的、经过巧妙处理的部分资金往来线索,组成了一个阵容豪华的“自曝卡车”队伍,浩浩荡荡直奔京兆尹衙门!
一百名沙棘堡亲兵在衙门口雁翅排开,那股子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瞬间让半条街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李铁头抡起鼓槌,“咚咚咚咚”把登闻鼓敲得震天响,嗓门洪亮得堪比扩音喇叭:“青天大老爷在上!有歹人蓄意栽赃陷害朝廷功臣、陛下亲封的镇国公!现已人赃并获!求青天老爷为我家国公爷做主,严惩恶徒,以正视听啊——!”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锅!附近的百姓、商贩、路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眨眼间就把京兆尹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啥?镇国公被栽赃了?”
“嚯!人赃并获!谁这么大胆子,敢陷害国公爷?”
“快看快看!那包里露出来的是……是龙袍?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