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太傅刚从清河郡回来不久,复职事宜刚了,便急着设这宴席,想必是有要紧事。”
“王爷心思通透。”
漼广颔首,侧身引他入府。
“清河郡是漼家祖籍,此次回去本是处理族中事务,却恰逢陛下传旨召我回京复职。如今朝堂虽表面平静,戚氏余党仍在暗中活动,这宴席,便是为了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两人并肩穿过庭院,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衬着青砖黛瓦,几名侍女端着茶水低眉走过,看似热闹,实则假山后、月洞门旁,都隐着漼家的护卫。
周生辰眼角余光扫过,淡淡道。
“太傅刚回京便布下防备,是早料到戚真真会有动作?”
“戚氏掌权多年,心思歹毒,怎会甘心被幽禁?”
漼广语气冷了几分。
“我在清河郡时便听闻,她派人在王府安插眼线,如今我回京复职,她必是怕我与王爷联手,定会先动手。这宴席,不过是引她入局的幌子。”
说话间已到正厅,一道挺拔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漼风身着墨色劲装,腰佩长剑,见了周生辰,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对师长的恭敬。
“师父,父亲说今日设宴有要事,让弟子在厅内等候。”
周生辰伸手扶起他,指尖触到他腕上的护腕,问道。
“近来军营的巡查还顺利?京西大营那边,戚真真的人可有异动?”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每日都去大营巡查,戚氏派去的几个小兵一直试图打探调兵消息,都被我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漼风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只等今日她自投罗网,也好彻底清了大营里的隐患。”
此时厅内的宾客也纷纷起身,大多是朝中与漼家交好的文官。
有吏部的郎中、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还有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
他们虽面带笑意,眼神却都带着几分凝重,显然都清楚这场宴席的真正目的。
周生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漼广身上。
“太傅既已布好局,便按计划行事。今日过后,定要让戚真真再无掀起风浪的可能。”
漼广点头,抬手示意侍女上茶。
“王爷放心,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她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