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回头比了个手势。
陈武松了口气,推开书房的门。
门轴早就被他下午来踩点时抹了猪油,此刻开起来连丝摩擦声都没有。
屋里黑沉沉的,只有窗纸透进些月光,勉强能看清摆设。
紫檀木的书架,八仙桌,还有靠窗的那张书案,正是赵腾当年办公的地方。
他没急着点灯,而是从怀里摸出个琉璃罩的小灯笼,只挑开条缝,让微弱的光漏出来。
借着这点光,他开始在书架上翻找。
赵腾是武将出身,书房里没多少书,大多是些兵书和行军地图,翻起来倒省事儿。
“大人,您看这个。”
一个高个子指着书架最底层的暗格,那里藏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陈武眼睛一亮,从腰间摸出串钥匙,试了三把才打开锁。
匣子里铺着层红绒布,上面放着几封泛黄的信,还有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借着灯笼光一看,落款竟是兵部尚书的名字,而内容,正是赵腾当年递上去的密函。
字字句句都在说金荣私藏的禁军兵符不止一块,甚至提到了其中一块藏在京郊的废弃窑厂。
“找到了。”
陈武的指尖有些发颤,把密函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
他记得太后交代过,一定要找到赵腾手里关于兵符的证据,如今看来,这封信就是关键。
他又拿起那个油布包,解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里面不是什么兵符,也不是账本,而是件水红色的肚兜,绣着并蒂莲的花样,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陈武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想把肚兜塞回去,可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绸缎,动作却顿住了。
这肚兜的样式,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禁军当差时,他曾在太后的寝殿外捡到过一块相似的绣帕,上面的并蒂莲针脚和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