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彪似乎早有准备,闻言一脸坚定:
“大人哪里话。卑职效忠大人,就是效忠朝廷。怎可虚度光阴不思进取呢?”
李四白闻言忍俊不禁。这位还真是打正旗号来投诚的。
事非寻常必有缘故,他脑子一转便明白了许多。
耿彪这老小子,该不会是听说自己把一群人流放海岛,心里打颤来买平安的吧?
若是在开原,他肯定借机敲诈一笔。不过这是金州,他可不敢把下属当鞑子整。随手把银袋推回:
“耿守备莫不是听了些流言?”
“只要你好好守住北城,旅顺口的人事不会变动…”
本以为挑明了此事,便能让他心安,不料耿彪谄媚一笑,反手又把银袋推了回来:
“大人误会了,卑职并没听到什么流言”
“下官是真心实意,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咦,这是怎么个意思?李四白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目光重新落落在耿彪身上,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起来。
却见他表情倏然严肃,眼神坚定十分认真,一看就是郑重其事,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李四白惊讶至极。他到金州之后,说实话对卫所武官是不抱希望的。
下到百户上到指挥使,他基本都是公事公办,点头之交浮于表面,没有任何的私人交往。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田新,在卢九舟的怂恿下来投靠,中高级军官里还没有一个自己人。
他一个署职兵备道,又没什么王霸之气,忽然有守备来投靠,让他心里一阵犯嘀咕:这老小子不会是鞑子卧底吧?
不过刹那间,他就按下了这荒谬念头。鞑子的细作虽多,但力气都花在沈阳、辽阳、广宁。
辽南四卫区区小城,在另一个时空里,鞑子甚至没有亲自进攻,而是派汉奸来打的。
就算耿彪想当汉奸,短期内怕也是卖国无门。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汉奸,好端端一个五品守备,上杆子给文官做走狗。不说清楚他可不敢要。
李四白端详半晌,仍是看不出端倪,干脆冷笑一声单刀直入:
“耿大人!你在北城称王称霸,吃吃空饷日子过何等逍遥?”
“好端端的忽然要为我效命,对你又能有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