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是一本《礼记集说》!”
“抓起来,枷号示众一个月!”
李四白一个寒颤停下脚步。古代的木枷就是块大木板挖三个窟窿眼。把人脖子和手腕同时封在里边。
所谓枷号示众一个月,就是让考生顶着六十斤的枷锁,跪在贡院门前一个月。每天早七晚五,吃喝拉撒都得顶着这劳什子。
这么大的羞辱,就是铁打的脸皮也得直接社死,而且永禁科举这辈子官路断绝。
不过秀才一旦中举,直接就有了选官的资格。堪称是一步登天,别说枷号示众,就是砍头也挡不住有人铤而走险。
“快走快走!”
身后的号军一阵催促,李四白紧走两步进了考棚。前脚走进自己的号房,身后咣当咔嚓关门落锁,直接把他关在里头。
乡试就是这个规程,李四白不慌不忙,打开考篮把用品一一取出。
除了文房四宝和铺盖,两个竹筒的凉白开,一小筐木炭,面饼腊肉十来斤,一块油布以防漏雨。
顺天府不同辽东,贡院提供的是标准号房。宽三尺深四尺。两侧砖墙上有高低两道卡槽。
高卡槽一块木板是桌,低卡槽一块木板是椅。两块板放进一档卡槽,就成了一张小床。
除了常规的不净壶,椅下还藏有炭炉,用来加热干粮之用。
安置了铺盖和用品后,李四白就吃住不离号房,当晚像虾米一样,蜷缩在长不到一米三的小床睡了一夜。
次日天明一睁眼,腰酸背痛那叫一个酸爽。打湿毛巾擦了脸漱了口,点燃炭炉热两张面饼做早餐。
折腾了不知多久,终于熬到一声炮响,有号军来打开房门送来试题。
密封的劵袋顶部,印着一个硕大的“边”字。代表考生来自辽东。若是顺天本地学子,卷袋上则该是个“贝”字。
首场一共七道大题。四书三道五经四道。且五经的四道五经选一。
意思就是原本20道五经题,考生可选本经四道作答。
这也是乡试不口述试题的原因之一,字数太多考官金嗓子也吃不消。
本经类似于现代大学的专业。李四白的本经是《诗经》。所以他的四道五经题就全是诗经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