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辽东试馆,贡院附近还有许多的客栈。李四白随便问了一家,吓的转身就走。
一间上房每天要价二两银子。李四白一算日子,中秋节乡试结束,自己最少得在这住半个月。
万一走狗屎运中了举,就得住到来年二月参加会试。这一住半年多,自己这点身家还真住不起。
离开贡院三四里,前方一个招牌辽阳会馆。李四白想起学官说过,这也是辽东士绅捐建的。连忙招呼赤塔把车赶过去。
到柜台一问,生员双人间每天一百文包食宿,随员住通铺每天五十文,绝对的成本价。
李四白大喜过望,直接交了半个月的房钱。
被小二送到房间,李四白放下行李,蹬了鞋子就栽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就着。
这一路风尘仆仆,差点把他颠散架了。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人声,这才揉揉眼睛爬了起来。
之间一个青衫学子冲他抱拳作揖:
“抱歉,扰了兄台好梦!”
“小弟范文成程有礼了!”
李四白睡眼惺忪的摆摆手:
“都是自己人,无碍的!”
说完感觉好像哪里不对,摇摆的手僵在半空,忽然间瞪大了眼睛:
“谁?你是范文程?你是哪里人?”
范文程吓了一跳,心说多大个事,至于大呼小叫么?
“小弟沈阳卫人!”
“吵到兄台实非我愿,还请多多包涵!”
李四白瞠目结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虽然见过不止一位高官,但活生生的历史名人,猝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范文程还是头一个!而且还是个遗臭万年的大汉奸。
“无碍的,无碍的…”
“小弟广宁李四白见过范兄”
李四白再次摆手,有气无力表示无妨。两只眼睛却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范文程身材高大,仪表堂堂颇为英俊。搁到后世那就是唱跳拉普的选手。一点也看不出是主动投敌的人。
范文程感觉怪怪的。不过对方既然说没事,他也就不再客气。打开书箱开始摆放行李。
李四白脸色变幻,终于压下突袭的念头。人家现在好端端的辽东士子,自己哪怕骂人两句也师出无名。
干脆换上和善表情,有一搭没一搭和范文程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