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牢骚,终于在两刻钟后到达正明楼下。
贝志诚忽然瞳孔一缩:
“咦,怎么这辆车也在这?”
其他三人闻声看去,果然是那匹黄马,系在楼下拴马石上。
几人以为是巧合,也没多想便往楼上走去。
他们四人到的最晚,刚一入席钟文白小就招呼小二上菜。
贝志诚偷眼看去,二楼一共五桌全是学院的人。
四桌是明伦堂的学子,李四白作为主客,和钟文白等权贵公子坐在首席。
角落一桌是几个书童,其中一人比较眼生,贝志诚多看两眼大吃一惊,这不是刚才驾车的童子么?
不容他多加联想,几个小二穿花蝴蝶般来上菜。转眼间酒菜上齐,钟文白举杯起立:
“诸君且静!”
“今值玄英司辰,琼瑶叩牖,正宜围炉煨暖,为我正学书院新至鸿才——四白兄洗尘!”
李四白刚要举杯,没想到钟文白还没说完。一套开场词又臭又长,好一会才说到重点:
“请满斟此盏。一祝兄台前程似锦,金榜题名!”
“再庆今夕高朋满座,酒凛谊更长!干杯!”
在场学子同时举杯起立:
“干!”
一盅烧酒下肚,众人重新入座,气氛顿时热烈起来。纷纷提起筷子边吃边聊。
只有钟文白注意到,李四白只是抿了一口,便把酒盅放了下来。
他攒这么大的场面,对方却如此敷衍,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贤弟,为何沾唇即止,莫非我等招待不周?”
李四白连声道歉:
“学长切莫误会!”
“小弟酒量浅薄,喝不得辽东浊酒,故而浅尝辄止!”
钟文白差点气笑。我说招待不周,你小子还当真了?忍不住语带嘲讽:
“哦?不知贤弟在广宁,都是喝什么玉液琼浆?”
场内众人见话锋不对,纷纷瞩目过来。
李四白微微一笑:
“小弟老家有一名酒,酒体清澈无杂,如秋露凝霜。入口凛冽醇厚,如火线入喉…”
众人闻言都面露不屑。南方喝米酒,北地喝烧酒。烧酒又称浊酒,顾名思义就是因为酒体浑浊,多有杂质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