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卢把总这么有闲,怎么不在广宁公干,却跑到穷乡僻壤给我修大门?”
卢大虎顿时噎住。不过转眼就想到新的说辞:
“听说秀才公举办升学宴,在下是专程来贺喜的!”
李四白冷笑一声:
“莫不是卢把总家乡风俗特异,贺喜不送金银,反倒带了长刀短棍来?”
“礼金?带了带了!”
听到对方提钱,卢大虎眼睛一亮,伸手掏出钱袋,摸出一锭元宝来:
“恭喜李公子高中秀才!卢某恭送贺仪纹银十两!”
李四白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那锭银子,目光直勾勾的盯住大门:
“我家这扇门,可是上好的紫檀木,没个五十两怕是修不好!”
卢大虎顿时涨红了脸。五十两,正是他刚才要敲诈的金额。李四白这是啪啪抽他的脸呢!
“秀才公,五十两是不是太多了?”
李四白微微一笑:
“好像是多了点,看来只能上报衙门,看看能不能抓到砍坏我捷报的歹人!”
卢大虎心中暗骂,坏就坏在那张喜报上!有那经历司的大印在,这玩意就是正儿八经的公文。
按大明律,“弃毁官文书”最高可至杖一百、徒三年。一旦报官,他虽不至于坐牢,但这个把总肯定到头了!
“别别别,一点小事而已,何必惊动官府?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卢大虎说的好听,脸上却是疼的呲牙咧嘴。把钱袋掏空,也才三十多两银子。只好看向手下几个兄弟!
营兵薪水虽然远超卫所军户,五个人掏净腰包也才十多两。凑在一起还差一两多。
卢大虎为难的看向李四白,李四白可不惯着他,没好气的朝卢二翻个白眼。
卢大虎无奈,一巴掌扇在卢二后脑:
“还愣着干啥?快把零花钱拿出来!”
“欸?凭啥啊!”
“凭我是你大伯!”
卢大虎啪啪又是两撇子。卢二赖子委屈的快哭了,捂着脑袋摸出一堆碎银,总算凑齐了五十两!
从卢大虎手里接过银子,李四白戏谑一笑,高声唱礼: